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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番外5:双王篇·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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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一

这段时日,朕常忆起三弟,几乎夜不能寐。

百官无语,又来了又来了,国师又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陛下,宁王可是有何留念?

马屁精!

三弟说,地下甚冷,又无香火飨食,常感饥寒交迫。

听听,这是那混世魔王说的话?他不去抢别人的就不错了!

陛下,臣以为,先宁王忠勇可嘉,含冤而死,实在令人惋惜,不若追封齐王,入宗庙供奉,以飨英魂。

你也不怕被人人敲闷棍!那宁王可前两日就在这大殿之上,将人骂得狗血淋头!

昔日三弟孤军来援,又因为救朕而获罪于先皇,若非三弟有意退让,以其英勇才干,这里坐的人该是他啊!

!

这还了得!

陛下!先宁王固然骁勇,陛下更是天降英才,否则宁王如何会甘愿臣服,陛下若实在不能安心,就封个齐王吧!

唉,朕的三弟,朕无颜面对……

陛下!臣以为,以宁王之功劳,可追封皇帝!

大胆!

逆贼!

荒唐!王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吠吠狂言!以兄及弟,亘古未有!且宁王此人,不过略有微劳,却行事狂悖,才被先帝罪诛,他有何德何能,堪为皇帝?

沈大人此言差矣,前朝文宗皇帝便是其兄禅让,文宗皇帝感怀于此,追封其兄为帝,兄弟皆为皇帝,成为千古美谈,何谈亘古未有?

既然诸卿有异议,那便议一议吧,朕的三弟,是否当得起追封皇帝,今日就在这大殿上议清楚。

皇帝抹把脸,一扫方才的哀戚。

摊上这么对兄弟,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群大臣被搞得无可奈何,索性封吧封吧,这次封到头了,再别搞什么幺蛾子了。

皇帝点头,诸卿说的有理,便照诸卿所请,再请国师上个尊号吧。

百官内心的咆哮都要控制不住了。你们自己议好了,怎么还推到我们头上。让国师给自己起尊号,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呵,想一想,还真他娘的是他们家的王法!

倓总对这事其实没什么想法,但俶哥坚持,就随他去了。

若说年轻时确有过一两次念头,但上面的人是俶哥,他下不了手,便干脆果断地放弃了,一心保护俶哥。换作是别个,早被他掀翻了。谁要想动俶哥,也等着挨揍吧。

俶哥要追封倓总为皇帝,是因为他深知时间的无情。他与倓,虽然现在来看,他记得,百官记得,但不超过百年,便将湮灭于历史中。他要让史书记下,他们不是一位孤单的帝王,一位被君父罪诛的皇子。他们在世时,是情深意切的好兄弟,便是往生,也是一对兄弟相及的帝王。后世之人翻开史书,提起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必然会说起另一个人。

他们永不分离。

片段二

俶扫过眼前的人,有他的孩子,他孩子的孩子,稍远处还有几位面容模糊的女子。

没有那个人。

是了,宁王已逝,他不会来了。

他的意识飘飘荡荡,回顾这一生:幼时稚气,抱着软软的婴儿不敢用力;少年意气,好花好月,携酒同游;敌寇围城,临危受命,那人奋不顾身,以命相酬;荣登大宝,携手砥砺三十年。他的一生,都与那人绑在一起。最后的画面,少年倓儿纵马在前,飞扬神采,回头朝他一笑:

“皇兄。”

床前,国师喊了一声,却再无人应他。

帝崩,正是需要国师主持祭典的时候,国师却告了假。百官内心嘀咕,这魔头不会真病倒了吧?虽然此人一向跋扈无礼,但与先帝确是兄弟、咳,君臣情深,先帝山陵崩,这魔头想必消停了。平时气焰嚣张的一个人,突然弱势起来,竟让人有些不忍。

一个月后,国师出现了,虽苍白,倒还算稳健。他惯例“点拨”了一圈群臣,气势十足,把大臣们顿时气了个倒仰。前几日竟还同情这竖子,真是猪油蒙了心!哪日这魔头惹新皇厌弃,那才叫大快人心呢!

片段三

那是宁王还在的时候,大敌方退,太子也好转许多。宁王常在东宫留宿,有一次和衡一起洗浴。倓健美,衡不敢多看,太子来了,衡不敢与父亲共浴,便告退了。更衣之时,瞟了一眼浴池,父亲和叔父似乎说了有趣的事,他看见一贯冷毅的叔父,居然笑了……

夜晚,竟梦到了叔父,健美洁白,笑着对他说,衡儿,你长大了。

猝然醒来,发现小内侍满脸的惊慌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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