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认真回想:“昨晚没说这个啊。”
靳琛:“……”
他一口气硬生生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满腔火气无处宣泄,沉默几秒,转头将矛头对准旁边的程砚深,语气带着迁怒的烦躁,“程砚深,你下次科普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程砚深:“……”
他想科普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听好不好?
他抬眸看向脸色紧绷的靳琛,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你不用生气,他谁都给咬,不是只让沈时荆咬。”
靳琛猛地一怔,瞳孔微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谁……都给咬?”
“我刚给他涂药的时候说想咬一口,他答应了。”
程砚深垂下眼,“你要是说想咬,他也会答应的。”
靳琛脑海里瞬间闪过中午的画面,那时他意外跌入路行野怀中,对方不问缘由便掀开颈后的阻隔贴,坦然任由他近距离触碰、感知自己的信息素。
这一幕清晰浮现,让他瞬间无从反驳。
偏偏路行野还半点没察觉气氛微妙,顺着话头在一旁附和:“靳琛,你也想咬吗?可以啊。”
靳琛猛地回神,立刻抓住了关键问题,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咬他了?”
“他受着伤呢。”
程砚深就不明白了,“靳琛,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做人吗?”
靳琛只回了他一个嫌弃的白眼,随即转头看向路行野,压下杂乱的心绪,耐着性子语重心长地劝诫:“路行野,腺体很重要,不可以随便给别人咬。”
“哦。”
路行野点头,“但我没有随便给别人咬啊。”
他认真的反驳,“时荆是家人,你们是朋友啊。”
靳琛:“……”
他瞬间语塞,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热,满心的道理全都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Alpha是不能被标记的,就算腺体被咬,也只是有一点痛而已,我都习惯了。”
路行野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而且有时候也不是只有痛,还挺舒服的。”
程砚深心想,你是个Alpha,沈时荆是个Omega,他咬你的时候会有信息素的交融,你能不舒服么?
好在沈时荆才B级,不然这样的反复啃咬早就让你陷入易感期紊乱了。
靳琛僵在原地,一时说不出半个字,心底先是一阵心酸气闷,紧跟着又窜出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与隐秘期待,整张耳尖烧得发烫,心绪乱作一团。
路行野抬手挠着后颈的腺体:“砚深,你给我吃的药有用吗?怎么感觉更痒了?”
“怎么会?”
程砚深立刻敛了杂念,上前拨开路行野颈后碎发,仔细检视红肿破损的腺体,神色渐渐凝重,“不只是过敏,你这像是易感期前兆反应。”
他顿了顿,抬眼问道,“你上次易感期什么时候?”
“三个月?还是六个月?”
路行野不太清楚,“我得问问时越哥。”
“Alpha的易感期一年一次。”
靳琛神色陡然郑重,看向程砚深,疑惑道,“程砚深,你确定这是易感期前兆反应?”
“我确定。”
程砚深神色复杂,语气笃定。
“原来是易感期吗?”
路行野恍然,“难怪我想咬人。”
靳琛微微敛鼻轻嗅,随即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他腺体还受着伤,但信息素可丝毫没有外泄。”
他很是怀疑程砚深的水平,“易感期的Alpha做不到吧?”
程砚深只说:“他受过训练。”
“信息素不可以释放的。”
路行野同步解释,“会影响你。”
他顿了顿,“你要是怕我控制不住,我白天尽量呆在外面,晚上……”
他思索片刻,随意道,“你可以出去睡,或者,我出去睡也行。”
靳琛:“你出去睡哪里?沈时荆宿舍?”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似乎是掩饰,他很快强调道,“他住Omega宿舍楼,你进不去。”
“军校这么大,哪不能睡?”
路行野奇怪的很,“我不去时荆那,随便在学校找个地方就行。”
他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微微一亮,“那天湖边那个长椅就不错,睁眼就能看到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