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时越哥,你没有空的话,我自己回去可以吗?”
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回复,他没再等,拿了衣服去浴室冲凉。
等他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目光一抬,竟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桌旁的人影。
是程砚深。
他似乎才刚坐下没多久,指尖正捏着那台老旧得如同古董一般的掌上游戏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
陡然见到突然出现的路行野,程砚深明显被吓了一跳,指尖下意识收紧,游戏机都险些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行野,你下午不是有格斗课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提前结束了。”
路行野随手用干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发梢,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颈间,他目光轻轻扫过程砚深手里的游戏机,随口问道,“砚深,游戏机怎么样?还行吗?”
“游戏还不错,就是运行速度太慢了。”
程砚深笑了笑,把掌心的游戏机还回去,“我不太习惯。”
“是有点慢。”
路行野接过,顺手把游戏机重新摆回自己的书桌上。
程砚深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过去,原本视线是落在那个造型别致的机甲模型上,心里正想着开口问问这模型的来历,可目光上移的瞬间,却骤然顿住。
路行野正低着头整理桌上的东西,一只手还撩着毛巾擦头发,脖颈微微前倾,线条利落流畅。
后颈处凸起的腺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那带着暗红血痂的痕迹格外刺眼,平日里贴着的阻隔贴,此刻踪影全无。
程砚深跟着走过去,原本是想要问问对方书桌上那造型奇特的机甲模型,可抬眼的时候,却见路行野正一边擦头发一边低头放东西,后颈的腺体一览无余,上面没有贴阻隔贴,而带着血痂。
“行野……”
程砚深的声音猛地一滞,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指了指他的后颈,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怎么没贴阻隔贴?”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冲下来了吧?”
路行野语气淡淡,丝毫没放在心上,侧过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砚深,你放心,我训练过,不会释放信息素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即便腺体上还带着新鲜结痂的伤口,空气中也自始至终没有飘散出一丝一毫属于路行野的信息素气息。
S级Alpha的信息素本就极具压迫感,能做到这般极致收敛,背后必然是超乎常人的严苛训练。
程砚深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声音沉了几分:“你受伤了。”
他顿了顿,劝道,“涂点药吧?”
“一点小伤,没事。”
路行野下意识的拒绝,却很快改了口道,“行,你帮我涂吧。”
他说着,顺势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将额前湿发尽数撩到脑后,微微低下头,毫无防备地将后颈脆弱的腺体完整地展现在程砚深面前,没有半分遮掩。
程砚深心里微微一讶,却也没有多问什么,转身从自己的置物架上取了医用消毒药膏和无菌棉签,走回路行野身边。
他微微俯身,靠近对方的脖颈,指尖捏着棉签轻轻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避开结痂的伤口,一点点涂抹在周围泛红的皮肤上。
距离一近,伤口的细节便看得愈发清晰。
那分明是一道深而清晰的咬痕,边缘整齐,痂痕周围还晕着一圈淡淡的红痕,一看便知,除了啃咬之外,还被人用嘴唇反复轻柔地舔舐过。
距离骤然拉近,那道痂痕的形状也愈发清晰。
那分明是一道深深的咬痕,边缘整齐,力道不轻。
路行野是S级Alpha,能咬他的腺体的,一定是与他极为亲密的人。
程砚深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是沈时荆。
他指尖微顿,明知故问道:“沈时荆咬的?”
路行野点头:“嗯。”
程砚深握着棉签的手不自觉收紧,沉默片刻,语气郑重地开口:“身为Alpha,邀请Omega触碰自己的腺体是求爱,让Omega咬自己的腺体可就不只是求爱了。”
他顿了顿,“路行野,你知道吗?”
“不知道。”
路行野好奇得很,“那是什么意思?”
程砚深:“……是求婚。”
“时荆是这个意思吗?”
路行野挠着脑袋一脸茫然,“我还以为他不高兴,咬我发泄呢。”
程砚深:“……”
他顿了顿,提醒道,“你不能和沈时荆结婚的话,以后不要让他咬你了。”
纵使沈时荆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可他身为B级Omega,强行与S级的路行野结合,很可能在诞育子嗣的过程中身亡。而不诞育子嗣……
联邦的S级太珍贵,沈家是不可能浪费路行野这样的资源的。
“我不答应的话,时荆会不高兴的。”
路行野说,“我不想让他不高兴。”
可那样的语气,那样坦然直白的眼神里,没有羞涩,没有欢喜,甚至没有半分恋人之间的情愫。
他到底是喜欢沈时荆,还是只是单纯不想让对方难过?
程砚深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目光牢牢锁在那道深浅分明的咬痕上,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竟鬼使神差地微微俯身,靠近路行野的后颈,试探道:“行野,我能咬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