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皱着眉,神色严肃,声音冷的像淬了冰:“路行野,分食同一份食物是很亲密的事,以后不要随便这样做。”
路行野一脸茫然眼:“朋友之间分享食物很正常啊。”
程砚深也皱眉,补充道:“正常的是分享,不是分食。”
“可是食物不能浪费啊。”
路行野理直气壮地反驳,“而且你们觉得酸,我觉得好吃,这应该不算分食,而应该叫物尽其用吧?”
“沈家连生活费都没给够你吗?”
一个带着火气的声音骤然从床铺方向冒出来,又急又快,还带着几分不满,“才会让你连饭都吃不起,还要捡别人的剩饭吃?”
路行野抬头,便见靳琛床铺上的遮光帘已经被猛地拉开。
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脑袋探出来,脸颊鼓鼓的,整个人都气呼呼的。
“没有啊,我有很多钱。”
路行野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下意识地抓了一个松软的奶黄包,迈步走到靳琛床边。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轻轻揉了揉靳琛柔软的头发,右手则熟练地把包子递到对方唇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尝尝,很好吃的。”
这招是他用来哄沈时荆的,百试百灵。
靳琛骤然僵住。
身体仿佛被瞬间定格,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对方的笑容很亮,像清晨的阳光一样耀眼,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脑子一片空白,连思考的间隙都没有,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下意识地张口咬了下去。
可这一口,咬到的除了松软香甜的包子,还有对方递到唇边的手指。
温热的,修长的,带着一点薄茧而有些粗糙的手指,被他的齿尖轻轻咬住,细腻的触感清晰传来。
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舌尖蔓延至全身,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飞快地往后一仰,躲开对方的触碰,整张脸通红通红,心跳快得不像话,慌乱得手足无措,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怎么又碰我头发?我、我都说了,这、这算性骚扰。”
“头发也算?”
路行野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齿尖的温热,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实在无法理解,“每个Omega对性骚扰的界定是不是不一样?时荆从来没和我说过这种话啊。”
靳琛更气了,原本就通红的脸颊又涨红了几分,瞪着他愤愤不平:“你拿我当沈时荆对待?”
“没有。”
路行野一脸认真地摇头,语气坦诚得毫无保留,“我肯定对时荆更好啊。”
靳琛:“……”
他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闷闷地别过头去,彻底不理人了,只留给路行野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行野,这种时候就别再说实话火上浇油了。”
程砚深默默叹了口气,把手里调好的果汁递了过去。
路行野不懂,但他听话。
所以他默默的接过果汁,吃完手上剩下的包子,然后开始喝果汁。
“比昨天的酸味浓一点,但是不酸,更好喝。”
“今天酸梅汁的量多加了一点。”
程砚深记着刚刚包子馅里的酸度,“但加的不够多,酸味不够重,我下次重新调。”
“好啊。”
路行野爽快应下,随即挑了一碗温热的干贝海鲜菌菇粥递到程砚深面前,“一起吃?”
程砚深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
他一边慢慢吃着早餐,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路行野书桌上摆放的东西。
两本封面磨损严重的书,边角被反复翻阅得卷起毛边,纸页泛黄发脆,一看就被珍藏了很久;旁边立着一架机甲模型,造型算不上精致流畅,甚至有些棱角显得笨拙,并非市面上出现过的任何一款机型,像是手工拼凑起来的,有点丑丑的,却又透着一股独一份的特别。
还有一个方方正正、带着好些按键的小机器,外壳老旧得近乎古董,别说在现在的校园里,就算是在历史博物馆里见到都不奇怪。程砚深见识也算广,可对着这玩意儿,愣是一时没认出是什么,不由好奇道:“行野,这是什么?”
“掌上游戏机。”
路行野伸手把东西拿了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老旧的外壳,“据说是淘汰了几百年的东西,但其实挺好玩的。”
见程砚深一脸感兴趣的模样,路行野按了一下开机键,见屏幕亮起,这才把游戏机递了过去,“你试试,就是这东西实在太老了,我修了很久都没修好,现在有点卡,画质也不太清晰。”
程砚深伸手接过,可这物件实在太过复古,并非现在常用的触屏或是语音操控,他对这些老式按键完全不熟悉,摆弄了两下也没摸清玩法。
路行野见状,立刻凑近了过去,侧着身子耐心教他按键对应的功能,教着教着,游戏机就自然而然回到了他手里,他熟练地操控着按键打游戏,程砚深则在一旁安静看着。
有段时间没玩这台老机子了,即便运行卡顿,路行野依旧玩得兴致勃勃,完全沉浸在了游戏里,连时间都抛在了脑后。
正当他盯着屏幕全神贯注闯关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在身旁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路行野,再不走要迟到了。”
路行野猛地回过神,这才惊觉时间不早,慌忙把卡顿的游戏机往程砚深手里一塞,匆匆说道:“砚深,游戏机你拿着慢慢研究。早餐我也带了靳琛的,他起来后你让他随便吃,不用跟我客气。”
他飞快说完,快步追上已经出门的谢凛,伸手扣住对方肩头,眉眼弯起,笑得明朗:“谢凛,谢了!”
谢凛侧头看他,眼神冷淡,眉峰蹙起,分明透着几分抗拒。
路行野却恍若未觉,搭在对方肩上的手顺势一揽,干脆搂住了他的肩膀。
谢凛挣了两下没能推开,便不再动,由着他去。
路行野笑的更欢,继续道:“我们今天第一堂课好像都是《精神力基础应用理论》?这听起来就有点无聊,我万一要是听睡着了……”
他低头瞥了眼对方手中的纸质书籍,“给我借下你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