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华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的神色:“能量枯竭?怎会如此……”
麦治宇叹了一口气道:“仙尊有所不知,这问天剑的剑身上有一图腾,就在前几日,图腾突然消失,问天剑的能量也随之枯竭。”
“可否让我看看这剑身上原有图腾的位置?”
“自然。”
麦治宇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欻的一声抽出了宝剑,刀刃上森森的白光霎时间倾泻而出,而随之是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嗤”的一声响,猝不及防。
朗华看着被插在自己心脏上的问天剑,她的面色依旧平静:“麦治宇,你难道不知道,神是不会被除仙灵以外的能量杀死的吗?”
“可倘若我还要借上古制约之力呢?”
麦治宇拔出问天剑刺向自己,当天神的血液与地界人的血液相融,天界的镇天石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云度厄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她飞身跃上观仰台,看到血色在朗华与麦治宇的身上蔓延。
云度厄冲到朗华身边:“我带你去九壤医蜀!”
“不用去,这是小伤,没有大碍,”朗华看着云度厄的眼睛,“只是,还有一劫我恐怕是度不过去了。”
“什么劫?!既是小伤,到底是什么度不过去?!”云度厄的内心此刻无比焦躁,她扶住朗华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天劫,”一旁的麦治宇发出咯咯的笑声,“问天剑上沾着朗华的血液,又被刺向我自己,镇天石感应到后会判定天界上神有违上古誓约,伤了地界人,而且她伤的可是地界的器尊,恐怕这天罚……啧啧。”
“朗华,我带你走,快,快,先离开这!”云度厄语无伦次地把朗华往自己的仙云上拖。
朗华按住云度厄的手:“天罚是逃不过的,我承受得住。”
麦治宇的笑声越来越大,几近癫狂,她自爆了。
“度厄,你先回玄元宫等我。”
“为什么……”
因为麦治宇彻底死了,那么天罚也一定会让她死。
“天罚要来了,会波及你。”
“你不是说你承受得住吗,那我也承受得住。”
朗华的脸冷了下来:“愚蠢!本就与你无关,自讨苦吃是为何?!你觉得多一个上神受伤是对天界有什么好处吗?”
云度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朗华。
朗华的神情愈发严肃,她沉声道:“云度厄,我以仙尊的身份,命你即刻回天界的玄元宫。”
“我会走的,你还有什么要对朗月说的吗,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朗华一怔,悲伤立刻将所有伪装掩盖,她的眼睛落在云度厄的脸上,声音染上了一份沙哑:“莫要因此事与地界结仇,朗月年纪尚小,坐上仙尊之位后你要多帮扶她,还有……”
轰隆的雷声打断了朗华的话,遮天蔽日的乌云压在神启宗上空,预示着天罚的到来。
“来不及了,度厄,快走。”
“可是……”
“快走!”
云度厄走了,她在天界上空远远地看见朗华被一道金光牵引到天地之间。
随后,一道天雷朝朗华劈下,电光将其淹没,而当震天的雷声响起,那抹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云度厄俯身冲向那个天雷劈下的地方,她疯狂地想要抓住朗华留存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抹气息,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又回到那观仰台上,捧起石桌上朗华一侧的那一杯茶,还有余温。
而此刻麦治宇自爆处升起一缕青蓝色的烟,那烟好似长了眼睛,在发现云度厄的存在后,急急要向地下钻去。
云度厄惊觉这是一缕残存的魂魄,她立刻施法想要将其捉住,可是法术竟对这魂魄起不了作用,她眼睁睁看着魂魄彻底钻入地下,只留下一个极其细小的孔洞。
至此,“朗华之死”全部结束。
朗月与麦青宸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