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聆看他一脸痛苦,赶紧上前抓住他说:"抱歉抱歉,我踢痛你了。"
周以绛低着头,肩膀耸动,贝聆以为他在哭,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又说:"我再也不踢你了,你没事吧。"
可是没有听到哭泣声,反而听到一声笑。
她把头凑过去看,他咧着牙在笑呢。
"开玩笑,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把我打痛。"
贝聆气的又想打他,这次她再也没有这么多顾虑。
"你玩我呢。"
两人闹了一会,然后去吃早饭,贝聆喝着黑咖啡,简直比她命还苦,又想到自己为什么要一大早喝这个苦东西,看到始作俑者一旁吃着东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吃完了我送你去上班。"
贝聆惊喜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记起来了?"
周以绛皱眉说:"你很希望我记起来吗,我现在是对你不好吗,之前那个周以绛到底有什么好。"
贝聆第一次听见自己不满自己的。
"我当然希望你记起来,那才是完整的你。"
"可是我现在也很爱你。"
贝聆心软了,她看着他说不出话,现在的周以绛也对她很好,也在慢慢地接受她,喜欢她。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执着,不过他要是记起来是最好,记不起来谁也没有办法,庆幸的是,他还喜欢她。
在车上,贝聆问周以绛:"你不是应该忘了我吗,怎么现在又对我那么好,喜欢我了?"
周以绛听了,耳朵渐渐泛红,要怎么说,说他看到她第一眼就喜欢她?
"我之前有说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吗?"
"你对我一见钟情。"
他瞪大双眼,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两次都能喜欢上她,一眼就喜欢。
贝聆笑了,说:"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难道你这次也是一见钟情?"
"嗯。"
这下轮到贝聆说不出话了,她眨眨眼直看着他,脸上憋不住的笑,他侧脸非常优越,骨相感很好,眉骨高高的,可以替他遮住刺眼的阳光。
她扭开头,生硬的说:"那你喜欢的风格真是一点没变。"
"我只是失忆了,我又不是性情大变。"
哦,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又要送我呢,是因为我说你以前都会送我,吃自己的醋了吗?"
她觉得还挺新奇,他好几次问她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哪个好,脑回路真奇怪,就算她回答了很多遍,他也要问。
"那我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可是那个也是你啊。"
"那我不管,我要在你心里排第一,现在的我。"
到了医院后,贝聆跟他说:"晚上记得来接我,我没开车。"
她凑到周以绛面前亲一口,然后下车,留下周以绛在车里看着她。
到了办公位,同事都打趣她说:"今天笑的这么美丽,是有什么好事吗?"
"今天天气好,心情也好。"
她开始处理手上的工作 ,八点半开始正式接病人。
又是一年开学季,许多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牙,有些是换牙,有些是补牙,现在的小孩零食吃的多,大牙都坏掉了,只能做根管治疗。
"得控制她的零食了,再这么吃下去,所有牙齿都会黑掉。"
"好的医生,"那位家长拍了一下孩子的头说:"以后还吃不吃这么多糖了,管不住你了,你听听,医生都这么说。"
贝聆温柔笑着对小孩子说:"吃糖可以,但是不能吃很多,而且每次吃完要刷牙,不然下次就要再说检查,很痛苦的哦。"
小女孩乖乖的点头,贝聆眼睛弯地像月牙,轻轻地拍她的头。
还有许多青春期的孩子来整牙的,牙齿换完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不小心就长歪了,凸出来了,一整个上午她都是不间断地看病人。
临近中午下班,贝宸宣来了。
"你怎么了?牙齿不舒服?"
贝宸宣捂着脸进来,说:"我来拔智齿,顺便照顾一下你的生意。"
贝聆无语,说:"谢谢你吖,药没有你我早就中午下班了。"
贝宸宣憨笑,又语气低落的说:"快帮我看看吧,我快痛死了。"
贝聆检查了一下然后把他带到拔牙室,穿上手术服。
"我现在药给你上麻药了。"
贝宸宣的脸被盖住,只留下嘴巴部分。
半个小时后拔完了,而贝宸宣流下的眼泪印在了布上,贝聆看到笑了出来。
"这么大个人了,拔个牙都哭。"
"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