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千秋看他还呆愣在原地,面如春华,“呆子师妹,走啦!”
姒千秋伸手去拉李湛水,啸音又起,轻快空灵。李湛水任由她拉着,任凭姒千秋带她到哪里去。
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李湛水随着姒千秋走了。众人目送着这二人离开,每个人神情都充满艳羡。
回到马车,林行在下面等着她们。谢观依靠在马旁,取下含在嘴里的竹叶片丢掉。
李湛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马车的。李湛水坐在坐褥上失神。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太杂,太乱。她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情绪变化的太急,哪怕四周安静了还有一些恍惚。
姒千秋没给她调整的时间,坐在她旁边,笑嘻嘻的说,“小师妹,你挑选美人眼光可不怎么样呢”
谢观给姒千秋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别刺激李湛水。
姒千秋装作没看见,吐了吐舌头,语气里透着认真,“师妹,要不要我帮你去打断那个男的腿,打完就走,保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李湛水听得眼皮子直跳。仙门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拿剑威胁和打断腿,这位大师姐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
“不用……”
“真不用吗?就这样算了,岂不是便宜他了?你实在放不下,去求一蛊相思债。哼哼,包你手到擒来”
“误会,都是误会。师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姒千秋有些气馁,遗憾地叹了口气,“你这性子太软了,有辱门风啊!”
李湛水小声说,“仙门,你们……都这样吗?”
姒千秋想了想,“差不多吧。我们那一峰,比较快意恩仇。想当年我帮……”
谢观在外面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飘进来,“大师姐,宗门规矩,不得对凡人动武。”
姒千秋理直气壮,“口头威胁不构成违背宗门规矩。再说了,你有看到我打人吗?”
马车压过石板,外面的花灯越来越少,喧嚣声也逐渐听不见了。马车正往长史宅出发。
姒千秋还在问李湛水,“不然我先给他打一顿。然后你跳出来给他疗伤,他就会以身相许啦!我看你车上的话本是这么写的。”
“谁允许你翻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为你出谋划策!”
林行有些疑惑,“大姐姐,以身相许是什么?”
“简单来说,救命之恩,穷光蛋没什么东西好送。那就打包自己这个人,送出去了!”
林行若有所思,他扯了扯李湛水的衣袖,“姐姐,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好送的,我也要以身相许!”
姒千秋大笑,笑得前俯后仰,一把搂过林行,“好!好!活学活用!”
李湛水也忍不住逗笑了,一下子冲淡了今天的不安,突然觉得今天并不是那么丢人了。
谢观走进来面色铁青,扯过林行,认真警告,“不要跟这个大姐姐学,她会带坏你的,你知道吗?”
姒千秋不乐意,“谢师弟,你是不是也想被打断腿?”
谢观面容肃然,“口头威胁,对我无效。”
林行似懂非懂,仰着头问,“那我还能以身相许吗?”
谢观端正,“不能。你还小。”
“那我长大了,能以身相许吗?”
谢观沉默了,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也不能。”
姒千秋大笑,“别听他胡说,你想以身相许就以身相许!”
李湛水看着心头一暖,这样挺好的。有这样一群人吵吵闹闹,活的自在,她突然不那么反感仙门了。
李湛水盯着那顶鸦青色的帐幔,忽然轻轻说,“师姐。”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