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叶幸送完外卖回来,大老远就看到自己点门口停了一辆极其眼熟的黑色宾利车。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骑车绕到车屁股后面,车牌号好死不死就是裴时也的。
这狗玩意儿怎么来了?
叶幸一路停好车,一路跑进屋里,柜台前,唐堂和裴时也正对峙,听到声音一起转过头。
“叶哥”,裴时也抢在唐堂之前喊了他的名字,后者看着他的眼睛,满是委屈地垂下头。
叶幸走到两人中间,把唐堂护在身后:“你来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裴时也视线在叶幸和唐堂身上流转:“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就只能来找你了。叶哥,跟我回家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哪来的家”,叶幸没惯着他,当着唐堂的面把话挑明。
裴时也依旧不依不饶,说道:“叶哥,我知道你说这些都是气话,你其实还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那天晚上也不会让我给你……”
手比脑子快,在裴时也说漏嘴之前,叶幸精准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拽到库房。
“你跟我过来”
叶幸掐着裴时也的上臂,把他塞进去,转身关门的功夫,一块坚硬厚实的东西贴到他背上。
裴时也从后面抱住他,额头抵住肩膀,说话声闷闷的。
“叶哥,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你们复合了吗?”,裴时也在说唐堂。
叶幸本想直接回一句关你屁事,察觉到肩头上湿了一块,还是狠不下心,话到嘴边愣是咽了回去。
“没有”,叶幸叹了一口气,抵着他的脑门把人从身上推开。
“你先起来”
“不行,除非叶哥跟我回家”
裴时也抱住他不撒手,鼻炎撅嘴贴上来,叶幸吓了一跳,反手抵着他的下巴反抗。
两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抱在一起,一不小心捧到旁边的置物架,烤盘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叶哥,里面什么东西掉了,你们没事吧”
门外传来唐堂焦急的询问声,裴时也整个人还扒在他身上,一急之下,叶幸用手肘猛地击了他的胸口一下。
裴时也吃痛,向后踉跄几步,不小心踩到刚才掉下来的烤盘上,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下,后脑勺不偏不倚磕到置物柜的一角。
“裴时也!”
叶幸还不及思考,箭步冲过去,单膝跪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手心摸到一片湿热的液体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血,裴时也的后脑勺在流血。
叶幸一下子慌了,什么恨不恨的,全都抛之脑后,连滚带爬把已经半昏迷的人从地上抱起来。
医院,快去医院,裴时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病房里,裴时也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头上缠了厚厚一层纱布。
叶幸佝偻着背坐在一旁,双手握拳抵在额头上,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唐堂站在身后,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清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时叶幸抱着满脸血的裴时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吓到瘫坐在地上。
“堂堂,你先去吧,店里不能没人”,叶幸转头看他,声音疲惫地下了逐客令。
唐堂没有多问,默默退出病房,关上门。
病房了安静的可怕,裴时也清浅的呼吸被无限放大。
虽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伤口也已经处理好,他还是放心不下。
说到底,裴时也是因为他才撞到头的,万一真的死了……
叶幸不敢想,重新低下头,等裴时也醒过来。
半个小时后,裴时也慢慢睁开眼,叶幸看到,腾的一声站起来。
“裴时也,你醒了,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头疼不疼”
叶幸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裴时也的伤口上,不过对于他的担心,裴时也的眼神却呆呆的。
他眼珠转了一圈,茫然地对上叶幸的目光,开口问道:“叶哥,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说什么傻话呢”,叶幸懵了一下:“你头流血了,不在医院在哪”
裴时也像是不知道,抬起正在输液的手,要去摸,“我头流血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诶,别乱动”,叶幸赶紧拦住他,敏锐察觉到裴时也的不对劲。
他这反应,怎么这么像是失忆了。
叶幸心里打鼓,试探开口,“你还记得你醒之前在做什么吗?”
“在做什么……”,裴时也眨眼回忆,“在和叶哥一起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