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瑰意一口老血:“哪里不像?”
“有点像登徒子。”
朝瑰意在梅如珩腰上掐了一把:“哼!”
鬼影观众们哄堂大笑。甚至有的笑得太用力把自己笑散架了,身体断成几截,一边笑一边捡自己。
“看来这表演不行啊~~观众们,你们说怎么办?”
鬼影们齐刷刷举手。
“来!给小友们示范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一往情深!”
两个鬼影飘了出来,一个男一个女。
男鬼影深情款款地看着女鬼影,然后——
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捧在手心,递到女鬼影面前。
女鬼影感动地接过眼珠子,然后也把自己的挖出来,回赠给男鬼影。
两人(鬼)把对方的眼珠子按在自己眼眶里,深情对视,双双流下血泪。
再然后两人(鬼)拥抱在一起,身体渐渐融合,变成一个“双头四眼”的鬼,四只眼睛一起流泪。
朝瑰意:“……”
梅如珩:“……”
鬼影观众们疯狂鼓掌,哈哈大笑伴着鬼哭狼嚎。
“看见没有!这才叫一往情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眼珠子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
朝瑰意嘴角抽搐:“……这也太重口了。”
“重口才显真情!世人那些虚头巴脑的情话,哪有本座这儿的真情实感?”
梅如珩面无表情:“生理不适。”
“那是你们不懂欣赏!”
第二轮,轮到梅如珩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板子,然后就倒在了床板上。
眼睛瞪大,一动不动,望着上方。
朝瑰意等了半天:“……演完了?”
“嗯。”
“就这样?”
“就这样。”
众鬼也是面面相觑。
领头的鬼影飘到梅如珩面前,上下打量,然后回头冲其他鬼影摇摇头,意思是看不懂。
其他鬼影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还比划起来。
梅如珩对着朝瑰意眨了眨眼。
朝瑰意忽然懂了!
“这是死不瞑目!蹬着眼睛死了!”
众鬼齐刷刷摇头,伸出双手比叉。
“棠缘小友啊,你的表演太……素了。本座的观众们口味重,你这清汤寡水的,满足不了它们。”
又一个鬼影飘出,自告奋勇开始表演。
它先是在空中飘来飘去,假装自己是个活人(活人会飘吗?)。然后它忽然捂住胸口,面容抽搐间身形一僵,直直往下坠,摔在了地上。
它空洞的‘水灵大眼睛’瞪着一个方向,双手往地上一摊。
死了(本来就是死的)。
但它的眼珠子还在眼眶里动,还越来越快,最后啪地一下从眼眶里飞出来,两颗眼珠子在空中乱飞,盯着所有人(好吧,只有两个人)。
众鬼掌声如潮,连连比出大拇指叫好。
朝瑰意:“……”
梅如珩:“……”
第三轮你画我猜表演结束后,众鬼再度齐刷刷摇头,表情十分嫌弃。
渊主欠打的声音来了:“孩儿们不满意,这回换你们来看表演猜字~~”
一群鬼影飘出来,在两人面前站成一排(跃跃欲试)。
于是兄弟俩被窝一裹,往床头一瘫,认命道:“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一阵阴风刮过,鬼影不见,空间恢复虚无。
“鬼呢?”
“不演了。”
“为何?”
“本座就是见不得你们太舒坦~~”
“说要演的是你,不演的也是你。老东西,你真的就是个戏精!”朝瑰意道。
“还是个缺爱的戏精。”梅如珩补刀向来精准。
“你们!……”声音似乎有些破防了。很久,他又道:“罢了罢了,本座大度,不与你们小鬼头计较~~”
虚无空间缓缓裂开缝隙,化作一道缓缓开启的光门。
“本座故事听够了,你们走吧,走吧!”
“真的?”
“真的,本座向来言出必行!”
“多谢前辈!”
两人行一大礼,抬脚就往光门走去。
走到一半,光门它又……
卡住了。
“对了,本座忘了说……”
朝瑰意脸一垮:“又来?”
“不~只是告诉你们,接下来本座不会再出现了!”
“求之不得。”
老脸皮就是老脸皮,他还要说:“而且之前的路与之后的路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哦~~~”
“哦。”真的已读不想回了。
“而且还血腥暴力得很!惨无人道得很!就连本尊看了,都会小心肝怕怕!”
“您还有小心肝?不是碎了?”
“又好了!而且本座不仅有小心肝,还有小脾小肺小肾!全都怕怕!要不要看看?”
朝瑰意道:“不想看。”
梅如珩道:“前辈到底想说什么?”
渊主沉默一息,轻轻哼了一声:“本座本来想,看在你们讲了故事又陪我玩了这么久游戏的份上,在下一城是不是该出来给你们放个水儿~下个金手指什么的~”
“谢谢,不需要。”
他噎了一下:“小伙子年轻,话不要说得太满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座给你们三息时间!三……二……一个半……”
梅如珩打断他:“真不用,谢谢。”
“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光门啪地一下彻底合拢了。
两人眼前一黑,身形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