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副将大喝一声:“放!”
雨水浇不灭凤凰之火,兽人再度被点燃。
左副将大喊:“好!瑰意少侠,再来!”
一波又一波的凤凰火箭射向战场。局势再次被扳了回来。
钟离一正在与第二头巨犀缠斗,但泥泞的地面让战马的速度大打折扣,破风十三骑也有几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
朝瑰意纵身飞跃下城关,瑰梦剑直直斩向离他最近的那头巨犀。一剑斩落,巨犀的头颅滚落在地,黑血喷涌。
他正要转身去帮钟离一,一柄飞剑破空而来,钉在他身前的泥地里。
抬头看去,雨幕中有两个黑袍人御剑悬在半空。
朝瑰意收回剑,扫过一眼战场的局势,那股无力感再度爬上心头,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竟是被敌人如此拉扯!
钟离一不知何时策马来到了他的身边,少年将军长枪一扫,斩断周围涌上来兽人头颅,他神色镇定:“这里交给我,你专心对付上面的那个!”
朝瑰意道:“可是……”方才他已看到了钟离一服下了第二颗“极限丹”。
钟离一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忧:“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切莫犹豫寡断!”他长枪一挥,即使满身血污依旧豪气干云:“兄弟,相信我!我能做到!”
“好!”
雨越下越大。
见着朝瑰意御剑而来,其中一个黑袍人阴恻恻笑道:“好久不见啊,朝瑰意。”
“你们到底是谁?!”
黑袍人伸手摘下帽兜,露出两张熟悉的脸。
“李炼心……周水寒?!”
周水寒皮笑肉不笑:“小凤凰记性真好~在学宫的时候,就爱多管闲事,这么多年了,还一点没变。”
朝瑰意冷哼一声:“搞半天是你们这两条狗,怎么?这么多年还没被我打服?如今又来搞抢资源这一套?”
这两人算是朝瑰意的老熟人,在小学宫上学时相识,年长他五六岁。那时这两人就仗着自己年长几岁,又是大仙班,便时常以大欺小来抢夺小学宫小弟子们的机缘。
李炼心笑道:“抢资源?朝老弟这话我就不知从何听起了。你知道塞外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那里环境有多恶劣吗?我们修行之人,求的是大道,行的是善事。帮他们争一块能活命的地,这难道不叫行道?这不叫善事?”
朝瑰意咬牙:“你把活人炼成野兽,这叫行善?”
李炼心道:“他们自愿的。我告诉过他们代价会失去神智,失去人形。但他们说,只要能让族人吃饱饭,变成什么都行。”
周水寒在一旁冷笑道:“你跟他说这些没用。他坐在城里吃着热饭,哪懂塞外人的死活?”
“你们的道理,跟我的剑说去吧!”朝瑰意一剑斩去。
李炼心和周水寒同时出手,三人在这漫天大雨中斗在一起。
李炼心手中棍诡谲多变,周水寒的剑法阴柔缠绵,两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但朝瑰意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瑰梦剑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几年不见,你就晋升元婴了?!”周水寒语中带恨。
“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两个废物一样?”朝瑰意冷笑一声,一剑比一剑快。
“你这张嘴倒是一点没变,真讨人厌!”周水寒剑法越发刁钻。
李炼心阴阳怪气:“对了……你那美人师兄呢?怎么不见了踪影,你们不是日日形影不离的吗?是他不要你了?还是说……已经香消玉殒了啊?”
“你是什么狗东西?也配提我师兄?你这杂碎就是死了千百次,他也不会死!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天行道!”朝瑰意怒火中烧,出剑越发炽烈凶狠。
又是十几个回合,两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样下去不行。”周水寒咬牙低声道。
李炼心眼珠一转:“你来缠住他。”说罢便俯身向下方飞去,消失在雨幕中。
朝瑰意要去追,周水寒的剑已经缠了上来,剑式比之前更加疯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你的对手是我!”周水寒嘶吼道。
朝瑰意嘲讽道:“就你也配?”
两人从这头打到那头,从天上杀到地下。周水寒的剑式绵柔无比,缠得朝瑰意十分头疼。远处沙场之上战事焦灼,朝瑰意觉得不能再与周水寒纠缠下去,应该速战速决才是!
他以指抚过剑身,黄金剑顷刻燃起至烈灵焰。
瑰梦带着焚尽妄念的汹涌剑气,直指周水寒而去。周水寒的灵剑抵挡不过片刻就已显出了无数裂痕,被强大剑气弹开了去,本命灵剑受损,周水寒一口血吐了出来,身子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你为何……这么强?”
“当了小爷这么多年手下败将,你是今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