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郝连山,山势雄伟,峰峦叠嶂,如条巨龙横卧于天地之间。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那山下平原纵马驰骋,马蹄踏过万里无数。从草原雪峰,到大漠孤烟,观长河落日,扬西北烈风。
壮阔天地,豪情万丈。
“看那雪山巍峨,直入云霄!”朝瑰意感叹道:“白汤圆,你家乡极北之地,那里的雪峰是不是更美?下回一定要带我去玩!”
“好!”梅如珩爽快答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人还沉浸在壮阔景色之中,有十来个塞外人便从四面围了过来。塞外人身披兽皮手持弯刀,面目在常年的西风干烈下显得有几分狰狞。
塞外人首领桀桀怪笑:“如此细皮嫩肉的活人还真是少见,不如就留下了皮来给爷爷我做衣穿吧……”
“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惹上小爷我算你们倒霉。”朝瑰意唇角一弯,正欲施展拳脚耍帅一番,就见几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外围几个塞外人的喉咙。
还未反应过来,又是几支利箭射来,得亏那名首领身手还算了得堪堪躲过,其他人都已倒下。
朝瑰意与梅如珩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青年人手持弓箭策马而来。他身旁还有六位精锐骑兵,身着寒衣,头戴面罩,只露双眼。
“两位没事吧?”
此人骨相硬朗,皮相却带五分清秀,长发以马尾高高束起,头戴护额抹带,身披玄色铠甲腰佩长剑。如此鲜衣怒马模样,想来是位少年将军。
朝瑰意与梅如珩拱手道:“没事,多谢将军出手相救。”
两名精锐下马正欲擒住那已中箭的塞外头子,那头子狡猾的很,不知手中何时藏了把匕首,对着其中一名精锐就要刺来。
一道利箭破空而来,穿透了那头领的手腕,他惨叫一声,匕首落地。精锐顺势将其制服。
“好箭法!”朝瑰意赞道。
精锐甲道:“兄弟好眼光!我们将军自幼学习骑射之术,十三岁便能百步穿杨!”
少年将军道:“郝连山下常有塞外人出没,二位侠士在此游历,可要小心些。”
朝瑰意拱手道:“多谢提醒,我听闻前方便是大漠第一雄关——不渡关,想必将军便是那城关的戍边大将军吧?”
精锐乙道:“少侠好眼光!我们将军正是那名震四方的封狼将军!”
梅如珩道:“将军年纪轻轻,便能担此重任,真是令人敬佩。”
少年将军摆了摆手,朗声道:“不过是职责所在。边疆之地,战事频繁。我等将士,只愿以热血守护这片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朝瑰意道:“我等虽是游历江湖之人,但若有朝一日天下有难,我等也愿披甲上阵,为之效力。”
少年将军朗声笑道:“好!江湖侠士,亦有家国情怀,当真是令人钦佩!!”
待精锐们处理好了塞外人的尸体,少年将军拱手道:“二位侠士,就此别过,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朝瑰意与梅如珩拱手回礼,目送那一行人策马而去。
郝连山下,郝连城。
这座边关之城,城门高大雄伟,城墙上箭垛林立。城内街道宽敞,有酒肆阵阵酒香,还有胡琴悠扬。城中行人熙熙攘攘,各地特产商品在此交易,一片热闹非凡之景。
药铺飘出淡淡的药草味,朝瑰意不由转头看去,一医馆上方悬挂匾额——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呵,好大的口气。”
梅如珩听了他这句话,也转头看了过去。那药堂正中,一位身着紫袍的年轻医师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悠悠转着一颗紫金小葫芦,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面前排着七八个病患,他倒是一点不急,看一个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再看一个。
他眉眼间一股清澈之气,朝瑰意越看越眼熟。他拉着梅如珩快步上前,仔细一看,不禁喜道:“诗无述?!”顺手拍了他一爪子。
那医师被摆了一爪子,一愣后露出惊喜笑容,语调还是懒懒:“你们怎么在这里?怎么,生病了?风寒还是外伤?先挂号排队,我这人最讲规矩了。”
朝瑰意道:“谁生病了!那你又怎么在这里?”
诗无述指了指头顶匾额:“看不出来吗?开医馆啊。师尊说我医术不精,让我下山历练。我说行吧,反正去哪儿不是混日子。”
朝瑰意挑了挑眉:“咱们兄弟真是同病相怜呐。我刚还以为哪个江湖骗子在这里起死回生,搞半天是你。”
“怎么,信不过我啊?那以后有啥毛病可千万别来找我,治不起。”
“我就不治~~”
诗无数朝后面病患扬了扬下巴:“行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先把这几个看完。”
他看病的样子很有意思。嘴上懒懒散散,手底下却行云流水。搭脉问诊,开方抓药,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诗无述是两人的小仙班同窗,同时也是朝瑰意拜把的兄弟。当年在小学宫,谁没听过恶霸联盟三人组的威名?诗无述便是其中之一。当年一起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几年未见,如今也是一方杏林手了。
等最后一个病患离开,诗无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沏了壶茶:“尝尝,西北的粗茶,凑合喝。”
“你医馆开多久了?”梅如珩问道。
诗无述晃了晃茶杯:“一年多了吧。除了开医馆,还领了份差事——给军营当随军大夫。反正都是混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