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面摊老板将擀好的宽面“啪”地一声摔在案板上,声音清脆响亮。
“原来如此!”朝瑰意恍然,拉着梅如珩坐下:“老板,来两碗!多放辣子!我哥哥最爱吃辣了!!”
之后的三月里,两人一路西行,马蹄踏过无垠荒原,足迹印上寂寥戈壁。他们感受着人间百态,或仗义行侠,或斩妖除邪,观天地,观人心,观自己。
这一日,他们行至一座矗立在黄沙边缘的巍峨古城——
楼遥城。
城墙斑驳,砖石间浸染着岁月的沙痕。城内建筑却别有洞天,飞檐斗拱在阳光下投下错落的影子,雕梁画栋虽色彩剥落,仍可窥见昔日繁华。
朝瑰意与梅如珩信步其中,走走停停,不时驻足观赏。
眼前一座古旧的戏台,台上红漆已有些剥落。右边不远处便是一座庙宇,香火十分旺盛,两人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庙宇内部空间宏大,光线略显幽暗,却更显肃穆。庙里供奉着繁复瑰丽的神像,金身熠熠生辉,神像姿态各异,有的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有的手持法器怒目威严,亦如众生百相。
朝瑰意看得入神,不禁赞叹:“这神像造型做得精妙,姿态神情真是各有其魂。”
“嗯。”梅如珩应了一声,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其中一尊手持梅花、慈眉善目的仙人像上。
朝瑰意偏过头,发现梅如珩看得十分入神,便忍不住打趣道:“白汤圆,你看得这般痴迷,莫不是想拜入空门了?”
梅如珩也偏头看他道:“我不想。”
“哦?为何?”朝瑰意挑眉问道。
“因为我对红尘尚有留恋。”
“比如?”
“你猜。”梅如珩将问题抛回。
“白汤圆,你何时学会卖关子了?”朝瑰意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梅如珩笑着侧身躲开,两人在肃穆的庙宇里追逐打闹了几下,引来旁边香客善意的注目,才赶紧收敛,互相瞪了一眼,又忍不住笑开。
两人在楼遥城中又玩了几日,尚尽风物,吃遍美食。
路过一家看起来颇为古朴的裁缝铺子之时,朝瑰意心血来潮,拉着梅如珩进去,要置办几身新行头。
裁缝是个老师傅,眼神锐利。他替两人量体时,啧啧称奇:“哎呀呀,二位公子这身量骨架,真是少见!肩宽、臂长、腰围、腿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朽做了几十年衣裳,双生子也没见这么齐整的!”
朝瑰意笑道:“老师傅,那您再仔细瞧瞧,我与哥哥两人像不像?”
“不像。”老裁缝摇摇头,一本正经道:“老朽我人老,这双眼睛却不昏。你们两人呐,一个像白天的太阳,一个像夜晚的月亮。”
最终做好的衣裳,除了朝瑰意偏爱更鲜亮跳脱的颜色纹样,梅如珩则倾向素雅沉静的色调外,剪裁、放量、大小都分毫不差。
朝瑰意数着兜兜里的钱,肉痛道:“白汤圆,以后咱们衣裳就换着穿吧。反正都一样合身,还省银子!”
梅如珩点头应道:“好呀,多留点钱买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