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聿拿着最新款的手机爱不释手。
手机咋这么好玩呢,而且陈黯说摄像头有问题,其实根本就好好的。
他高兴自己捡了个大漏,而且赚到了四千块钱。
至于那天后来的事。
温知聿回到家,把那件女士蕾丝胸罩和他的牛子样品一起塞进了工作室的床底下。
schwert给他转账后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回复“嗯”“啊”“好”,后来就装睡。
他会当这事儿再也没有发生过,永远的秘密。
第二天中午,温知聿请方泽楷和邱露吃了顿牛杂全家福。
方泽楷也以为这小子时来运转了,毫不客气地多加了一份牛杂。
温知聿看着室友大快朵颐满嘴油花的模样,又想起昨天拍的那些羞耻照片,心里有种难言的异样。
有种为了儿子下海当男|妓的感觉。
他想着想着,张口说了句:“儿子们,叫爸爸。”
方泽楷吃人嘴短,黑皮体育生傻乐地喊了声:“仅限这顿饭,爸爸~”
邱露打趣道:“聿哥,这么嚣张。”
温知聿老泪纵横:“乖。”
三人正吃着,温知聿的微信突然响了,他拿出自己的最新款银色苹果手机,方泽楷眼睛都亮了。
“爸爸,发达了啊。”
“低调,低调。”温知聿说。
孩子们,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些付出了什么。
温知聿本来还想继续跟方泽楷嬉皮笑脸两句,结果看到了电影社社长秦宇杰发来的消息。
【秦宇杰:知聿,后天新项目开机,新老社员一起团建,你一定得来啊。在江大美食街韩式烤肉店,不用你花钱。】
要是搁以前,为了这顿美味烤肉他一定会去的。
但是现在温知聿手里有些闲钱,再加上之前借相机的事,他对电影社就没了当初的热情。
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温知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拿什么理由拒绝。
方泽楷含着软烂香糯的肥肠,关切地问:“怎么了?”
温知聿喃喃:“没什么 ,不想去团建。”
邱露问:“电影社?”
“嗯。”
邱露是二次元CG社的,两个社团都在同一层教学楼,平日里过个中秋节日,两家社团都一起分月饼,也算是熟络。
邱露轻叹一声:“那就别去了呗,电影社屁事儿太多。而且你那个社长和外联部长不太厚道,他俩之前有个瓜还被我意外听见了。”
温知聿以前不爱听人背后蛐蛐,但他现在真忍不住了,好奇地问:“什么瓜?”
邱露瞥了温知聿一眼,神神秘秘地凑近道:“你知道吗?他让一个学生做电影海报,无偿的,跟人家说能放简历里面,不给钱。实际上他跟学校领导要了经费,一张少说要三百,前前后后贪了人家三四千。”
“我草!这么贱!”方泽楷义愤填膺。
温知聿却跟个木鸡似的愣在原地,嘴巴张着能含颗鹌鹑蛋。
邱露说:“温爸爸,你怎么了?”
温知聿突然暴起,大喝一声:“草!做海报那个人就是我!”
他这三年来给电影社当牛做马,不仅搬道具,置景,还给做海报。只要电影社要出力,他就跟那个拉磨的驴似的,ri地一声就往前冲。
他信了社长给他画的大饼,原来他熬的那些夜,他做的无数张海报其实可以赚钱?!
方泽楷一身牛劲,当下就变了脸色:“我草这么欺负人,温知聿,咱们去找他要钱去!”
温知聿只觉得心冷,他还没缓过来。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冷水浇透了一样。
他曾经还“秦哥秦哥”地叫秦宇杰,现在他只觉得真心错付。
邱露也说:“是啊,聿哥,去跟他要吧,这也太不要脸了。”
温知聿愤怒地说:“去,现在就去!”
温知聿喜欢电影,他以为秦宇杰也是喜欢的。
现在看来,之前那些说好了一起当穷逼也要拼搏的梦想,秦宇杰却当中间商赚了差价,只有温知聿是真穷逼。
三人说着,气势汹汹地走到了电影社门口。
方泽楷负责打头阵,邱露在后面打电话摇人,至于温知聿,他昂首挺胸,像是只即将战斗的小白鹅,推开了电影社的木门。
那屋子不过巴掌大小,空气里还未散去的酒味给三人来了一个闷拳,空调里的霉菌像是通过空气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茶几上堆着杂七杂八的文件和几个空啤酒瓶,又脏又臭。
温知聿很难想象自己以前是怎么忍受在这种环境里跟秦宇杰畅聊到凌晨三点谈理想谈马克思主义、存在主义、虚无主义……和人生的。
而现在,首先背弃理想的电影社长就坐在一个双人位皮革沙发上。
而另一个宽大的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他戴着眼镜,个子不高,留着文艺男长发(秃头版)。他正拿着类似于项目企划书的文件,饶有兴致地看。
第二个男人则是端坐在沙发上,一身精致的西装连褶皱都很少。他五官深邃得像是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男人正在说话,被推门而入的温知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