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住院区前台。
徐宰赫报了病房和床号想要探视,护士拿了个表给他:“实名登记,写清楚你和患者的关系。”
要填关系,徐宰赫犯了难,他握着笔顿了顿,想着随便干脆编一个,又担心护士揪着细问。
这时候,一个面容慈善的中年妇女就走了过来,站在了徐宰赫的身边。
“宋阿姨。”相熟的护士喊了声。
宋阿姨拍了拍徐宰赫的手臂,示意说:“这小伙子是跟我一块儿的,填在我的陪护卡那一栏就可以了。”
徐宰赫望向她,当着护士的面,宋阿姨朝他眨了眨眼,两人默契地没有说什么,徐宰赫将姓名和联系方式填在了宋阿姨的陪护备注里。
拿了单日的探视卡,宋阿姨领着徐宰赫进了病房道:“就是这里了,如果登记的关系不是直系亲属,又没有病人提前打一声招呼,确实容易被护士拦住。”
“谢谢,”徐宰赫点了点头,却道,“是宥闵让您来的吧?”
登记的时候,徐宰赫看了一眼宋阿姨的全名,跟上周目他观察到的、白奶奶病床板上贴着的护工信息那栏一致。
上周目是宥闵亲自带着他来的,没有遇见宋阿姨,说明这个点并不是她日常做护理的时间。
宋阿姨倒是惊讶道:“哦莫,他提前跟你说过了?”
“没有,只是看您好像第一眼就认识我,所以随便猜的。”徐宰赫摇了摇头。
看宋阿姨已经掀开了被褥,徐宰赫眼里有活,上去搭了把手,轻手轻脚地帮她一起给奶奶翻身。
“真是好孩子啊,”宋阿姨欣慰地夸了他一句,解释说道,“宥闵大概提过了你的样子,没想到真人比他讲得还要个子高又俊。他拜托我如果遇到你,就把这张卡转交给你。”
徐宰赫愣了愣,接过那一张普通的国民银行卡,听宋阿姨说:“密码是你和他见面第一天的日期。”
医院里大厅缴费处旁就设了一架现成的ATM机,徐宰赫去查了余额,整整2千万韩元,如果换算折现成人民币,比徐宰赫的安家费总额还多一倍。
徐宰赫心中沉沉:【他把我这两次任务给他的钱,全都还回来了。】
9527咂嘴:【真难得,从来只见有任务者为了主角受倾家荡产的,没想到你还能让人家主动送钱。】
徐宰赫掏出手机,再次打给白宥闵,仍然是未接,听这千篇一律的提示音,似乎是已经被拉黑了。
他转回去找宋阿姨,一路跑上楼气都没喘匀,问道:“宋阿姨,我想给宥闵打个电话,但是手机没电了,能借下您的吗?”
宋阿姨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徐宰赫翻到拨号页面,都不需要查电话簿,他早就已经在上个任务的时候,就默背下了白宥闵的号码数字。
“嘟——嘟——”听着有规律的拨号等待音,徐宰赫手掌心出汗,克制自己放平缓呼吸,脑子里狂转打着腹稿。
电话接通,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阿姨?”
“宥闵……”“——嘟。”
然而,徐宰赫才刚喊了一声,对面瞬间认出了他是谁,立刻就把通话挂断了。
屏幕重新亮起,望着通话时间仅有两秒的结束界面,徐宰赫和宋阿姨面面相觑,还是宋阿姨打圆场缓和道:“宥闵他可能在忙吧,平时是个挺有礼貌的小孩的。”
“没关系,”徐宰赫将手机还给了他,道谢说,“我先走了,谢谢您照顾奶奶了。”
揣着两千万韩元的银行卡在兜里,徐宰赫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医院,招手拦了一辆车直奔圣华高。
9527:【都不缺钱了,那张自行车你还要卖啊?】
徐宰赫点了点头:【我想要今晚到NightFall里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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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疾风滚云,雨声喧嚣。
住在旧浦山洞的穷人们忧心忡忡,然而,在首尔的地势高处,高楼林立,仍是一片繁华奢靡的灯红酒绿。
夜场「NightFall」占据了一幢超高层建筑的最顶部三层,甚至凌驾在了云层之上,明明张扬到能俯瞰整座首尔市的灾前夜景,入场渠道却十分隐蔽。
从进最外围的PARTY俱乐部开始,就得耗费重金缴纳会费,再往上则只有受到邀约才能进了。
“新人?”夜场俱乐部的入口,穿制服的酷姐瞥了他一眼,“初次入场一千万,权限终身有效。你这张脸的话,到后台换身衣服,今晚也能进得去。”
俱乐部设了门槛,要么卡颜要么卡钱,俊男美女底子好,如果想省那笔入场费,只需要穿得诱人点儿,再进去选个卡座喝杯酒,之后就可以随便玩了。
徐宰赫问:“什么样的衣服?”
“跟我来。”酷姐甩了甩手腕上的银链子,踩着像武器一样坚硬的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地板敲出一声声脆响,引路在前面。
后台的装潢也是奢靡典雅,成排的衣柜顶到了天花板那么高,一眼望过去延伸到了最深处。
酷姐拿了一套深黑色的西装递给他,朝独立更衣室扬了扬头:“去试试吧。”
那西装上套着干洗袋,一眼窥不出什么个门道,徐宰赫狐疑地进了更衣室,拉开套袋的拉链,姑且换上了身。
“怎么样呢?”酷姐抱着胸,一脸兴致地等着他。
“有点紧。”出来朝向一面两扇门高的全身镜,照了照,徐宰赫别扭地扯了扯后腰的衣料。
这一身西服哪哪都遮了,却哪哪都藏了点小巧思。
内衬不是一般的衬衫打底,而是紧身黑色高领无袖背心,包裹在男人姣好的身材上,轮廓鼓囊,正面看相当禁欲。
可背面那一块,从肩膀到后腰的位置都被镂空了,纯黑色的蕾丝网纹覆盖,紧致的腰肌和背脊若隐若现。
幸好有西装外套遮了点,可外套是只到半腰的短款,稍微一抬手,后背就透了出来。
“呼——”酷姐吹了个口哨,凑背后拦住他的腰,一起望向镜子里,“等玩累了来找我,姐姐给你戴新手表。”
徐宰赫拉住了她乱钻的手,那只手都快从后腰衣料的空洞摸到他前面的腹肌了,无奈道:“不必了,这样也行,总比光膀子好点,快带我进去吧。”
酷姐无所谓地拍了拍手,挑了一眼他道:“这么急着入场做什么?今晚上楼的是那位最能拿矫的主儿,你想看怎么着也得等到午夜才行。”
徐宰赫敏锐地听到了与原著相关的剧情,道:“上楼?”
“入场往里走,正中心最高的位置有一架直梯,谁有资格从那里上去,谁才能一览NightFall真正的面目。”
虽说如此,那些大人物们通常不来俱乐部里掺和,都是直接从VIP通道上走,乘私梯直达顶楼的。
酷姐说:“最底层的俱乐部花钱刷脸就能进,顶多就是望着直梯,瞻仰着幻想一下上层的权威,一些小鱼小虾的狂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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