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徐宰赫在现实世界确实没什么财产,但从小能拿奖学金,孤儿院里也能管他吃饱穿暖,很少有拮据到这样捉襟见肘的时候。
尤其又有一群追债的在虎视眈眈,这种恶劣的天气,都还能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们,徐宰赫前脚进了网咖,后脚就又几个混混挨着他们的卡槽坐下,实在是令人焦心。
在这样的生存压力下,爹赌鬼,娘跑了,奶奶躺在医院,只剩下白宥闵孑然一身,真令人不由地敬畏,这么多年的循环,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徐宰赫有点自责,一想到隔天的三千万:【也不知道我能帮宥闵撑到第几天。】
9527啧嘴:【算了吧,穷人救不了欠债受。除非你去杀了白老爹,解决掉问题的根源一劳永逸,不然白宥闵早晚还是会被他爹拿去抵押借贷的。】
徐宰赫无奈苦笑:【那我也得先找到他在哪儿啊。】
9527愣了愣,迟疑地问了一句:【不是吧?你说真的?】
“拉面,拉面要么?”吧台的小姐姐推着双层小车一路喊着,从狭窄的过道中穿过。
扛着被褥、夹着伞再背了个人在暴雨里穿梭了五公里,也算是一番高强度体力劳动,徐宰赫闻着那股面香味就肚子咕咕叫了。
可他望了一眼身旁的宥闵,被褥被摊开垫在他身下,就这么纤细的身体,蜷缩在了隔板的角落,硬是忍了忍,没舍得花钱叫面吃。
再瞧了下时间,快到凌晨六点了,即将迎来第二个收债日。
“拉面,不吃吗?”一道尖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随着而来的,却是一道高大的阴影靠近,将徐宰赫整个人笼罩。
“不用了,谢谢。”徐宰赫第二遍重复,冷不丁向后瞥了一眼,却见一个身材强健、人高马大的男人正推着车,站在他身后。
“嗬——”徐宰赫倒吸一口亮起,直愣愣地盯着眼前——戴着蓬松长卷发、穿着一条超短百褶裙的李在劣,差点儿没叫起来。
李在劣勾起了嘴角,正要开口:“那只好再问问wuli宥闵吃不吃……”
“嘘,”徐宰赫连忙冲上去捂住他的嘴,龇牙说,“别吵醒他。”
他一路连拖带拽,顺道拱着小推车,把李在劣拽到了街口,这才解释说:“宥闵累了一天了,一直没怎么睡,刚刚我摸他的额头好像有点儿发热。”
“……”李在劣不温不恼的,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徐宰赫环视了周围一圈,没见着半个护卫少主的黑衣人,李在劣又这样好脾气地配合他,不由感到诧异。
徐宰赫问道:“你来做什么?要讨债?该不会是要我赔你白天弄脏了的那件衣服吧?”
“那点儿小钱我怎么会在意?”李在劣扯了扯裙摆,挑眉道。
徐宰赫瞧他和自己身量相仿,明明骨架宽大,容貌俊朗,却偏偏又穿水手服小黑裙,又做了韩式清纯风的妆发,实在是别扭。
他不管李在劣说的小钱是指那两千万的债款,还是名牌衬衫的干洗费,憋着脸指指点点说:“那你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李在劣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展示道,“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徐宰赫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干嘛要喜欢?你腿毛都还没刮干净呢……”
水手服掐腰,却被李在劣的腹肌给绷得紧紧的,这样的衣着适合纤细的身段,给宥闵穿还差不多,这么短的黑色百褶裙,要是套在宥闵的臀上,肯定能看得见若隐若现的大腿根……
徐宰赫一想歪了又狂咳嗽,不由暗骂自己龌龊,再回神,却发现李在劣正扯着他的手,往他的额头上覆。
他吓得反射缩手:“你要干什么?”
“吃醋呀,”李在劣却对他的惊慌不以为意,淡定自若地用额头蹭他的手掌心,“你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也有点儿发热?大半夜的特意跑过来,我也一直没怎么睡呢。”
徐宰赫被他发梢搔得痒痒,手像被狗咬了似的弹回去,说:“那您可别耗着了,赶紧补觉要紧,正好我也困我先回去了。”
韩国人不睡觉都成种族天赋了,徐宰赫一点也不操心黑-道少主的作息生活。
反倒是他,从这一个周目开始就压根没怎么合过眼,之所以上半夜不困,是因为有一股突发事件激发的肾上腺素还在作祟,这时候天都快亮了,徐宰赫又困又饿,两张眼皮子直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