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在居民住宅区的地库里,安英贤竟然变本加厉地拿起了枪,顶着监控摄像头一路往前走,是想要堂而皇之地喂他吃子-弹吗?
你们小韩民-国的治安都是怎么一回事?
9527:【这个世界都有黑-道在放高利贷了,安英贤能借把枪来杀杀你,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这么说来,上周目的时候,安英贤只掏出了一把裁纸刀,就干脆利落地割断了白宥闵的喉咙,那都算是对白宥闵够网开一面的仁慈了。
徐宰赫:【杀我就改成用-枪了啊。】
9527一言难尽地说:【用-枪算什么?怕就怕你一会儿死不了。】
那种略有些沉闷的,像是加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打在徐宰赫的前后左右。
他试图找个掩体,找辆停放着的车,或者找根柱子躲避。
可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膝盖已经中弹了。
“嘶——”徐宰赫跪倒在地,整个膝盖骨被打穿。
9527担忧地问:【你……】
徐宰赫安慰他说:【还好啦小乌鸦嘴,没有上次小刀喇脖子痛。】
顺理成章的,安英贤再次踏着轻慢的步伐,游刃有余地来到了他的身前。
徐宰赫疼得直抽气,跌坐在地上,看见那双锃亮的皮鞋,他几乎都快梦回一周目了。
只不过这一次稍微有些不同,安英贤微微俯身,掐起了徐宰赫的下颚:“资料里不熟悉的生面孔,你是怎么跟宥闵认识的?”
徐宰赫问:“你调查过他身边的所有人吗?”
“是我问你,你来答。”安英贤站起身来,朝他破洞的膝盖骨踹了一脚。
“——啊!”这下疼得是真能媲美被小刀喇脖子了。
徐宰赫发自内心地说:“你给我个痛快的吧。”
刚才下楼时,安英贤追他,除了被保温壶砸中,中途还磕绊了好几次,徐宰赫都清楚地记下来了,顿时有了些腹稿。
他发誓,等下一轮重开的时候,再被追这么狼狈,他就是小狗。
“嗡——”
这时,一辆银黑色的商务车驶入地下,停在了两人身侧。
车门滚轴滑开,下来一群黑衣男。
为首的是一个青壮年的成熟寸头男,眉骨上有一道刀疤,贯穿到了太阳穴。
“安先生,”刀疤男瞥了一眼地上的徐宰赫,“少主吩咐我们过来,帮您做好善后。”
安英贤端足了一派斯文败类的架势,才一抬手,就有识相的黑衣小喽啰来,恭敬地接过了他手里的枪,更换弹夹,再擦拭。
安英贤吩咐说:“地上的弹壳都捡起来,把地库的监控删掉,至于其他的一些事情……不需要我来教孙室长吧?”
“都安排好了,”刀疤男「孙室长」颔首说,“医生也已经通知过了,手术室有人在准备。”
“嗯,”安英贤回以点头,“回去告诉你们少主,上次那个案子,不出三日,审批结果就下来了。”
孙室长鞠躬:“是,多谢安先生。”
徐宰赫听得瞪直了眼。
眼瞧着那一群穿西装的手下们,秩序井然地分了下工,各自散开了在地库里忙活。
有洒下白灰抹除血迹的,有挤石膏堵弹孔的,有喷油漆给擦破了皮的地桩上色的,还有挑了担架,七手八脚过来抬他的。
枪杆子戳着脑袋,他根本连打喷嚏都得忍住,生怕走火。
“下手轻点,”孙室长还沉稳地在叮嘱道,“先替他止个血,简单地包扎一下,免得一会儿不小心死太早,器官都不新鲜了。”
徐宰赫一瞬间明白了:【安宥闵把我称斤卖给了□□?他这是在借花献佛啊?】
9527:【在原著剧情里,安英贤属于一个穿针引线的皮-条攻角色——首尔大毕业,法学院首席,同届检察官第一名,后来辞职进了大财阀做律师顾问。学政商他都有涉及。】
9527:【有好几次,主角受被位高权重的攻睡了,就是安英贤亲手献上去的。】
上了车,驾驶位被隔板挡住,四面的窗都黑乎乎的,密不透风地贴了阻光膜。
车程大约两小时,上高速,中途又绕了路,最后才停在了一座废弃工厂里,已经离首尔市中心有些远了。
安英贤没上车,徐宰赫被一群黑叔叔带走,这周目的生存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他的膝盖骨是贯穿伤,在车上一路颠簸,现在满头虚汗,嘴唇都发白了。
9527同情道:【说真的,你趁现在咬舌自尽,说不定都比一会儿要好受点。】
在医院里要捐献器官,那得抽血配型,饮食清淡调理身体,手术前空腹,精确算好麻药定量注射,开刀前做好彻底的消毒。
□□可不管你疼不疼的,就这样活生生清醒着下刀,然后开膛破肚的手术,那简直比比皆是,事后能帮你缝两针都算讲医德的。
徐宰赫像一条死狗似的,被人架着胳膊往工厂里拖,有气无力地道:【您可少吓唬我两句吧,一会儿说的都应验了。】
望着横梁上悬挂的灯泡,徐宰赫叹息:【唉,也不知道宥闵吃没吃上了,我做的饭……】
·
数十公里外,首尔市中心,鸿亭洞。
安英贤来了又走,毫不避讳地坦白了徐宰赫死到临头的处境,留下了一句白宥闵听腻了的威胁。
额外附赠的,还有白宥闵脖颈上一道青紫的掐痕。
白宥闵饥肠辘辘,一个人循着消防通道口走下去,孤身站在了楼梯上,俯视一片狼藉。
良久,他才捡起来一罐被砸凹了壳、却还密封的保温桶。
饭盒碎了,菜洒了一地,所幸米饭被饭勺压得紧实,没弄脏太多。
白宥闵手臂使劲,稍微用力,一转扭开了桶盖。
扑鼻的喷香,浓白的色泽,鱼汤一滴没洒。
白宥闵坐在了楼梯口,沉默了片刻,才捧着桶低头,嘴唇凑到了汤的边缘,轻轻地啜吸了一口。
他曾被富人圈养在豪宅,身上披了最滑的丝绸,三餐摆了星级厨师端上来的佳肴。
可是这一口汤,在味蕾上的鲜醇,即便是跟那一段记忆里的餐品比起来,也能称得上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孤寂的楼道里,翻盖手机被搁置在台阶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收了两句简短的家常话:“饭做好啦……”
真是可惜了呢,徐宰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