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柽弟，待我入禁军，一定会改变这些。”

“嗯，”赵柽笑笑，“我相信你。”

·

“汴京真大啊。”

一个碧眼黄须的男子牵着匹其貌不扬的马走在汴京街道上。朝左看，朝右看，只觉得眼睛不够用。

见许多人朝一个方向涌去，他也赶紧走近看热闹，发现这些人聚在一间叫“清静茶坊”的店外。

“又出新品了，可以免费试吃，真好啊。”

“老板也太客气了……我这边来一块！”

皇甫端有些惊讶。

他知道这“清静茶坊”，听说大名府、应天府等都有分店，总店则在汴京。没想到总店这么大方，出了新品还免费放给百姓试吃。

囊中羞涩，又着实好奇，皇甫端也凑了热闹，领了一块和梨花模样差不多的糕点，入口生香，绵软可口，并不甜腻。

他眼前一亮，只觉得自己更饿了。

皇甫端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发现又有百姓急吼吼的朝一个方向走去，有些惊喜。难道又可以免费领吃的？汴京人日子过得也太好了。

走近了才发现，这次被围的是间胭脂铺，据说是去年开店，不到一年成为汴京最出名的胭脂铺。有不少新奇的好东西，如只一滴可以让整个房间芬芳四溢的香露，可以用来按摩脸部身体、泡澡。不同品种效用不同，有的还可以治疗失眠呢。

便是胭脂水粉也和别处不同，胰子更是可以调出许多种味道和功效。

皇甫端就算想给家里人买，也买不起，只能悻悻的朝前走，又见到许多人出入一家香药铺。这家香药铺出名的原因在于各种味道和功效的牙粉。

一打听，发现价格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他咬咬牙，买了一份。

沉迷于繁华的汴京许久，直到肚子咕咕叫，皇甫端才想起正事，连忙打听兖王府在哪。

好不容易找到目的地，见到两个精神奕奕的门子，他想起来，张清只说兖王赏识他，并没有给信物。他长相和时下大宋人有些区别，时常招来异样的眼光，又没有信物，人家会帮忙通报吗？

皇甫端迟疑，在街上徘徊，时不时纠结的看一眼，很快被门子注意到。

那门子主动走过来，仔细端详皇甫端的模样，笑着作揖，“是皇甫大夫吧？殿下知晓您要入京，早将房间备好了。殿下过会才归家，您可要先去沐浴吃些饭食？”

好、好贴心！

皇甫端跟着门子朝王府东侧门走去，“王爷怎知我什么时候到？”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门子笑，给人的感觉并不敷衍，“殿下说呢，您是贵客，让小的们好好招待。”

皇甫端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是兽医，并不如人医那般受重视，挣得也不多，日子过得紧巴巴，从没有这么受重视过。

当下，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惶恐。殿下这般重视他，万一他让殿下失望了呢？

待赵柽回府，换了身衣裳来见皇甫端，才开了个口，就见这位兽医站起，深深福身。

“端多谢殿下厚爱，只是端只擅相马，略懂些牲口医治之术，值不得这般看重。”

“皇甫大夫莫要自谦，”赵柽赶紧把人扶起来，“牲口与百姓民生息息相关，兽医极为重要，却比人医还少，我一直忧心，得知皇甫大夫之能，这才欢喜。”

皇甫端差点热泪盈眶，他忍着尽量不失礼。

“我请皇甫大夫来，”赵柽把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倒了被茶递过去，才落座，“是为两件事。”

“您说。”感动归感动，皇甫端还是很拘谨的坐着，臀部堪堪挨着座位。

“一是请您著书，教世人医治牲口，亦带一批徒弟。二是，相一批好马，无论源头，看能否培育出属于我们大宋的良驹。”

注视着目瞪口呆的皇甫端，赵柽真诚道，“成果未出，我一时不好向官家替你谋个官职，但能由我做主的王府长吏一职，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俸禄、著书酬劳、束脩都已准备好，绝不让您‘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说罢，赵柽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静静等着皇甫端消化这则消息。

系统比这位兽医更快消化。

【等等，你请皇甫端来，是为了让他育马？你要那么多好马做什么？】

【显而易见，防备辽国和金国。大宋输给金国有许多原因，马匹不如他们骑兵不如他们是其中一个原因。我尽量做我能做的。】

【但你怎么说服宋徽宗？】系统有些担心，【我觉得以老登的多疑，会怀疑你管太多，想当太子，想当皇帝。】

赵柽平静道：【不用怀疑，我的确想当太子，想当皇帝，阻止靖康之难。】

系统：【……】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