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吃饭再远也不至于离开海城,苏晚晴放弃跟陆知行继续海龟汤,只询问了具体的出发时间后,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不过到底是穿着不方便行动的礼服,苏晚晴总不能再走着去餐馆,她衡量了一下陆宅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距离,还是选择了更方便行动的平底鞋。
直到快要出发时,苏晚晴才发现自己错误预估了陆知行的财力。
这家伙居然有车!还是这个年代很出名的海城车,按理说,现在剧情还没有开始,陆知行应该还没到财力最充沛的时期。
然而,苏晚晴再一思索,陆家在港城发展了这么久,陆知行就算回到大陆,也一定带了不少初始资金。
起码轮不到她一个无房无车的穷光蛋担心。
苏晚晴一瞬间不可避免升起了些仇富心理,她劝说自己心安理得坐进车里,陆知行坐进主驾,操作娴熟地启动了车辆。
“所以你是开车回来的吗?”苏晚晴问。
“嗯,”陆知行应声,“火车票买不到。”
原来是他自己开车回来,难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坐在车里,苏晚晴看着沿途的街道,越走越是眼熟,直到最后,车子稳稳停在了那栋过于眼熟的酒店旁。
“等一下!”按住陆知行正欲解开安全带的手,苏晚晴确证道,“别告诉我是在新开的酒店里吃饭。”
“是这里,”陆知行低头看了眼苏晚晴按住他的洁白手指,毫不心虚地承认了。
“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我在给一家中外合资的酒店定做工服,”苏晚晴眯起眼,语气危险,“你可从没说过自己跟这家酒店有关系。”
托关系帮她找份工作就已经足够了,这种程度的托举苏晚晴至少还能没有太大心理负担的接受,要是连这份大单都是他在背后想方设法送进她手里,那她真的要重新考虑陆知行的婚姻了。
她不喜欢被人在无形中操控的感觉,哪怕对方做得足够天衣无缝,只要让她意识到,以后她都会下意识对对方的一言一行升起警惕心。
时间长了,这种猜忌心理肯定不利于他们的和睦相处。
哪怕被质问,陆知行的态度都相当坦荡,他彻底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道:“嗯,没有关系。”
“我是被邀请的,”他补充。
酒店开业第一天的进店名额确实是邀请制,毕竟店长主要面对的客户群就是这些愿意花大价钱吃顿特殊服务的有钱人。
这也是为什么梁莹还要特意托关系找人帮她弄到一份名额,并且专门在苏晚晴面前炫耀了一番。
毕竟,如果没有陆知行作为通行证,她这个工服设计师也是没有资格进入酒店花冤枉钱的。
因为自己创业过,苏晚晴深知普通人赚钱不易,偶尔能吃顿漂亮饭都算她奢侈了一把,更遑论这种看起来抵得上她吃十顿漂亮饭的地方。
不过今天这顿是陆知行请客,苏晚晴抱着不来白不来的心态接受了邀请。
“邀请?”上下打量难得换了正经西装的陆知行,苏晚晴看不出任何有钱人的影子,“因为什么?”
说实话,这样直白的询问多少有些伤人,可苏晚晴实在太好奇了。
按照她的理解,陆宅算是祖业,张嫂算上一辈的人情,就算陆知行能带来的初始资金足够他买得起车,可也不足以出名到在海城赫赫有名的地步。
直到苏晚晴问出那句话,陆知行放松的状态才骤然消失,他一下坐起身,终于意识到自己结婚了数日的妻子居然连他的财力都不清楚。
他们已经在同一个屋子里共吃共住了这么久,苏晚晴对他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酒店老板。
陆知行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邀请不邀请,他恨不得立刻开车回家把自己的所有资产拿给苏晚晴一一过目。
因为过去父亲的教导,陆知行一直坚信没钱的男人肯定留不住妻子的心,之前他信心满满去挑衅情敌,也是因为知道对方肯定胜不过自己。
如今,猛然得知这个噩耗,陆知行的天都塌了,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我有钱。”
尽管脑回路复杂得堪比迷宫,但两个人回答居然神奇地联系了起来。
一听陆知行直接又极具说服力的回答,苏晚晴一时语塞,竟然诡异地被说服了。
也是,毕竟她四舍五入也算个身无分文的外地人,不认识当地的有钱人简直太正常了,也怪陆知行这些天藏得太好,总让她以为他是靠着家族传承才在海城立足的。
不过,陆知行好歹也是原书中的反派,没点能助力他与男主分庭抗礼的背景也着实不应该。
打消了疑虑的苏晚晴坐回位置,简单整理了一下陆知行被自己弄乱的西装,她才开口:“好了,走吧。”
苏晚晴突然不再追问,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陆知行猛然噎住,他幽怨地注视了对方一会,见苏晚晴已经打算开门下车,他也只得暂时放弃。
现在没有更有力的实物证据在手上,等之后回家,他一定会用实力来向苏晚晴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