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证人。”
栗阳回头看过去,瞧见了当初打定主意保密的当铺掌柜。
“你——”栗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镇定,他看着掌柜的被带上来后就跪在地上,眼中镇定:“大人,小的能证明这就是官家的东西。”
其余的一概不言。
栗阳仍旧停止脊背,表情不变。
“栗神医,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栗阳反问:“所以张魁要告我什么?他又凭什么告我。”
“我这是替皇上着想,万一有人偷盗,我们作为百姓,怎么能不检举?”张魁朝着斜上方恭敬抱拳,栗阳翻了个白眼。
“你凭什么说我是偷到,现在谁人不晓得我的本事?我也不怕告诉你,拿东西就是皇上赏我的。”栗阳气定神闲的说完这句话,心里也不虚,向来确实是皇上赏给他的。想到这里,栗阳就感觉他的腿有些寒。
“何时何日因为什么?”
“三年前,皇后大婚宴三日前,栗妃娘娘赏的。”
“放肆!”县令震怒:“休得胡言。”
栗阳不解,这几句话,怎么还能挑出毛病?
“且不论那栗妃娘娘缘何会赏你一个贵妃椅,就单说大婚宴,哪来的大婚宴。”
栗阳下意识想,这是在咬文嚼字,然后反应过来:“当然是帝后冬至的大婚宴,至于为什么,您去问栗妃,小人也想拿到赏钱啊。”
“你和栗妃娘娘是什么关系?”
张魁咬着嘴角不甘。
“自然是曾经治过栗妃娘娘的寒腿的关系。”栗阳心口拈来,向来这群人接触不到皇宫,而会被派来此等荒凉之地的县令,又能在朝堂参和什么呢?
“可有证人?”
栗阳躬身:“自然有,草民离宫时,栗妃娘娘曾将他的贴身宫女赏给草民。”
“贴身宫女?”县太爷差点破音。
他手颤抖,“不不不,不用查了。”
栗阳不解,下一秒就被人喊起来站好,又让人把张魁赶出去。
“张魁报假官,仗打十下赶出去。”
“是!”
栗阳:“?”
什么意思?
“退堂。”
栗阳闻言,下意识抬脚要往外走,身后县令喊住他。
“栗妃——栗神医,等一下。”
栗阳停住脚步,转头看过去,态度恭敬:“大人,你还有事?”
他的手被拉住,县令立刻变得谄媚:“你来这三年了是吧,听说来的时候腿伤了,好点了吗?这里高山水广的,消息进来也不灵通吧。”
消息确实不灵通,栗阳想,至少他来到这里三年,从未听一人谈论过皇帝的壮举。
“大人,您想说什么?”
栗阳心里升起隐秘的期盼,手心蜷缩,他开始发抖,又害怕听见什么。
“您是大婚宴那日来的吧,那日大婚宴并未如期举办,那日皇上暴怒,贬黜许多人,遣散了后宫。”
栗阳心里震惊。
县令步步观察他的样子,目光揣度试探。
“说是想要找栗妃娘娘。”
栗阳心跳快了一拍。
“三日后皇上凯旋,看路程是会经过我们这里,您既然进过宫,到时候您看能不能辛苦下,到时候派您多多照顾我们皇上,我也是怕我们手底下的人失了礼仪。”
“草民微末,怕是难伺候好圣体。”
栗阳态度果断,拒绝后就离开。
师爷摇着扇子走过来:“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能如何是好,咱也管不着这些大人物的爱恨纠葛,只要将栗妃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皇上来了给我升官,管他栗妃是否情愿。”
师爷点点头:“有道理。”
栗阳回去后就关了店,后面要看病的瞅着,“栗神医啊,你这咋关门了呢?”
“明天开,今天心情不好。”栗阳说完,转头回到远处的院落里休息。
翠翠难得炖了肉,饭桌上问:“少爷,今天怎么回事?”
她夹了肉过去。
栗阳仍旧无动于衷,神情落寞:“你们知道皇上解散后宫的事情吗?”
隗江枭啃骨头的动作僵住,“你怎么知道的?”
栗阳别开头:“县太爷说的,我们卖的椅子被人眼红举报,后来不知怎的,县令说起这件事情,他还说,秦淮凯旋要经过这里。”
隗江枭将骨头上的肉啃完,擦嘴后拿着笔在沙地里推画。
“最近一场战役只有陇南大战,咱们在西边,怎么可能顺路……”他一顿:“除非物资紧缺,急需补充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