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昏昏沉沉,缓缓摇了摇头。
不然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迷迷糊糊靠在他怀中,意识模糊间,听到了他宠溺的笑声。
“这可是你说的。”
江道灼心满意足地抱紧她,眼底闪着偏执的光,“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
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上微微一凉。
她低头,看见他手里握着一个小盒。
那是白天婆子给她的。
“棠棠乖,好好适应。”
他动作很轻、很慢,和先前判若两人。
“这是消肿化瘀的……”
一阵舒适感传来。她抱紧枕头,埋住脸,蜷缩着身子。
“若被我发现你自己弄掉了,可是要挨罚的。”
听他话中语气,她知道所谓的“罚”是何种意思,小腿肚不由打颤,只好乖乖忍着羞意,任他施为。
国师府这些天热闹非凡。
先是后花园开凿鱼池,而后移植绿植,草木森森,引来无数鸟雀,也给素日死气沉沉的院落增添了鲜活的生机。
“小海棠小海棠,我呸!主母!”观澜打了自己一巴掌,围着正在调香的李初棠一通叽里呱啦,“你一来,整个府邸简直翻了个天,托您的福,终于能吃上荤腥了。这些天他忙着呢,听说北戎使团来访,圣人要派人接回梁皇后……”
李初棠神色一凝,“梁皇后要回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自幼时随她入宫,她素日于梁皇后身边侍值,患难与共。
李初棠一直当她是自己的第二位母亲。
观澜看她喜不自胜的神色,叹道:“主上对你可真好,知你挂念此人,特意让我回来送信,梁皇后回京的消息都还没传出西苑呢。”
江道灼对她的好,李初棠何尝不知。自她入府,国师府请了京城最好的酒楼厨师,专做肉食,就连府邸也大肆修缮。
就连她常日居住的院落,也都仿照她太师府的云舒院重新布置。
吃穿用度自不多说,几柜子上等云锦塞得满满当当,她加封郡主,圣上赐得珠宝绫罗规格直逼重华公主。
如此僭越,可见他权势滔天。
观澜是他的近臣,自然看得出清心寡欲的国师,遇见李初棠后只为她而生的变化。
院里侍女平日和她打趣,皆道国师宠妻无度。
“夫人刚一入府就让管家送来中馈大权和理事的账目,这是把家底都交待清了。”
“夫人不喜后宅掌家之事,国师也不为难,凡事皆听夫人的。昨儿用饭,观澜多看了您一眼,瞧瞧国师那眼刀,多厉害。吓得观澜连着好几天不敢在您面前晃……”
李初棠听着她们闲聊,也生出几分怪异。
他是皇帝钦点的国师,一人之下,权倾朝野,平日作风狠厉,无人敢近,无人敢惹。
而她认识的那个刘大壮,也是这般神秘、偏执、反复无常。
他是会一直待她这么好,还是说,为了稳住她,予取予求?
细思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她。
他总能找到新的由头亲近她,每每温柔小意,百般讨好。
李初棠不得不配合,可时间一长,就有些撑不住了。
“你别老这样……我吃不消。”
清晨卯时不到,她还在梦里,就被他闹醒了。
“棠棠,我是在帮你。”
每次事后,他总要亲自替她上药。
她说过很多次可以自己来,可他偏要亲力亲为。一边仔细替她敷药,一边含笑看她羞得抬不起头的模样。
每每如此,他总要笑着逗她:“棠棠不乖,又让夫君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