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
不知是误触还是怎么了,远远地突然传来了一声喇叭声,这一响,实实在在地把两人都吓了好大一跳。
她们像上课时偷情被老师抓住了一样,闪电般弹射分开,然后开始假装忙碌。
半晌,两人才缓过劲儿松懈下来,林随鸢莞尔笑道:“看来我们不适合这个,以后还是别玩了。”
“我同意。”绣芸生求之不得。她本就循规蹈矩得表里如一,也不知道是谁又菜又爱玩。
房门一关,再没有任何人会突然出现打搅这清净。任何狗也不会来,林随鸢补充道。
她们早早在玄关就吻在了一起,鞋子是用脚脱的,一同掉到地板上的,还有手包、外衣和皮带。
这次的前戏历时实在太长,长到绣芸生突然觉得口渴万分。咕咚咕咚半瓶矿泉水下肚,一转眼就见林随鸢满脸揶揄地看着她。
“真是不正经!”
绣芸生恼怒地轻推了林随鸢一把,却反被她顺势揽进了怀里。
“又没有外人在,正经给谁看?”
“哼!让我先去洗个澡。”
“不是出门前才刚洗过吗?这才过了多久,有什么好洗的?”
林随鸢身子一矮,将她打横抱起。自从她发现自己能这般轻而易举地抱起绣芸生后,就越发喜欢公主抱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绣芸生惊呼一声,她不敢挣扎,只能搂住林随鸢的脖子,这让她看起来万分乐意、万分配合似的。
绣芸生缩在她的怀里嘀咕抱怨,然而当她被安放到蚕丝被上,脊背陷入松软云层,浑身的反骨悄然舒展时,还是舒服得轻哼了一声。
她想洗澡,是想洗掉过长的前戏造成的狼藉,但林随鸢看穿了她,没给她这个机会。
刚躺到床上,林随鸢就直入了正题。
窗帘只拉上了内层的镜面纱,人影透不出去,却能使光照透进来。天色不算早了,拉了窗帘后的室内有些昏暗,但不妨碍她们明明白白地望见彼此。
她们不是没在白天做过,只是没开始就湿了个彻底,这还是头一回经历。
绣芸生想盖被子,可是她的身体好热。
身上已不着衣料,她本能地要将腿并拢,可林随鸢挡在中间——整一个她挡在中间,真是好不讲理。
她只好伸手,轻轻遮挡起来。
可在这种时候,遮挡并不能缓解她的羞耻,反倒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越发地脸红,几乎到了发烧的程度。
“把手拿开。”
林随鸢明明知道,绣芸生没有力气的。随手一拿就开的事,还非得命令她。
绣芸生不是不想依着她,只是她不想动弹。就像在直播里林随鸢要牵她手时一样,她的心理防线摇摇欲碎。
“需要我代劳吗?”
绣芸生还是没有理她,林随鸢只好当她默认了。
她把绣芸生的手指齐齐放进自己的掌心,动作神圣,像要给她戴上戒指一般。绣芸生像一只怯生生的小动物,信任了这友好的伸手,搭在上边的小爪子轻轻收拢。
林随鸢回握住她,不再松手了。她低下了头,发丝垂落在绣芸生的腿上。
头发冰凉,可绣芸生却觉得自己被烫伤了。
这是林随鸢的嘴此生最忙碌的一回。一边要舔那颗珍珠样的糖,一边还得用话语安抚绣芸生,不让她慌乱的双手推搡她的头,不让她紧张的腿挤兑她的脸……
“等、等一下,林随鸢,我想,我想上厕所……”
都怪她上床前多喝的那半瓶水,不过也正好,她是该停下来歇一会儿了。
“才刚喝完没一会儿呢?你确定要上厕所吗?”
林随鸢将信将疑地抬起头,绣芸生瞧见,她的嘴边,甚至双颊上都闪着晶亮的光。
这糟糕的画面直冲击着她的视网膜,就在这时,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蔓延全身,累积许久的隐忍瞬间释放……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攀到了顶峰还上的顶峰。
……
比新城更繁华的,是新城的夜晚。车水马龙是因摩天高楼而交织的,当霓虹灯光骤然亮起,对这般景象再熟悉不过的人,也会抬头观望去。
林立的高楼促成了这繁华景象,而坐拥高楼最顶端挑高楼层中的人,无疑是这繁华之上的繁华。
就在这楼层中,玻璃幕墙后,坐立不安着一位穿着精致衬衫的女人。
她手里捧着万把块钱的商务手机,可仔细一看,屏幕里却刷着和普罗大众一样的微博——甚至不是国际版的;她手里用来擦汗的纸巾团成一团,还掉了满手的渣——可能买到假货了。
“林总……”
犹豫再三,她终于认为自己整合好了所有的信息,并由此推导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可以做一份精简的ppt,但此举无异于往林总头上浇汽油。
被唤作林总的女人穿着裁剪利落的深色西服,端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不怒而自威。很显然,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
“我不是让你有事直接说吗?不要浪费时间。”她抬起锋利的眉眼,轻睨了助理一眼。
原来不是不怒自威,是又怒又威。
“好的好的!”助理抬手擦着额角的汗,汗没擦去多少,倒是蹭上了不少纸屑,“就是我上次和您说的那位‘绣芸生’……”
听到这个名字,世上所有的山川沟壑都汇到了林总的眉眼之间。她手里的钢笔不耐烦地敲着桌:“不是作秀吗?作秀的事情有什么好汇报的?”
“不是的林总……这次好像是真谈了……”
钢笔自指尖滑落,叮铃咣啷地滚在厚重的实木桌上。
助理看着失神的林总,魂也被吓飞了大半。暴风雨最为猛烈汹涌的那一刻,终究是她要承受了……
……
绣芸生执意要立刻换床单,换完床单,她还是觉得这房间里的某种暧昧气味浓得慌,这时客房的好处就突显了出来。
林随鸢还没有玩够,刚忙活完就黏糊了上来。绣芸生看着她整齐的穿戴,突然觉得好不公平。
“为什么每次我脱个精光,你却捂得严严实实的?”
林随鸢轻笑一声,纤长的手指点上纽扣:“怎么,你要看我的么?”
绣芸生才不会客气:“当然要了!”
林随鸢作势要解,忽然眉头轻挑,又有新点子冒了出来:“那你帮我。”
“帮就帮!”
绣芸生嗅出了一丝挑衅意味,她不甘示弱地抱上了林随鸢的腰。林随鸢身体松懈,丝毫不设防备,被绣芸生这么一冲撞,略带沉重地摔在了床上。
好在客房的床品和主卧用的是同样的,柔软的床垫只将她们掂了一掂。林随鸢的发丝在枕上散开,像漂浮中水母的触手,美得蛊惑人心。
像绣芸生这样意志不坚定的人,便轻而易举地沉沦了。
唾液旺盛地分泌着,咽了一口又一口。
她直起身,骑到林随鸢的腰上,低头俯视她。
身高差的缘故,她很少从这样的角度端详林随鸢。不施粉黛的脸却散发着诱人的风情,殷红色双唇微张,起伏轻盈,像一只正在呼吸的贝类。
林随鸢上辈子一定是一只漂亮的水生生物,来自深海——但听说深海里的生物因为天光照不进,没有打照面的需求,所以长得千奇百怪,奇丑无比……那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一只吧,是克服了物理定律浮出水面时,美得过路水手一大跳的那种。
绣芸生有幸成为了那个水手,唯一瞧见她这般形态的水手。
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克服了吻上林随鸢的冲动。
明明她们练习接吻的时长是一秒不差的,可林随鸢的吻技好像就是远在她之上。
她每次都会缺氧腿软,进而丧失主动权。这次不能输得这么早。
她动作很轻又很慢,解开了所有衣扣。
咕噜,咕噜,她不得不频频吞咽着,才没让口水滴落在林随鸢光洁无瑕的身体上……
等等,好像不是“光洁无暇”的?
林随鸢赋予了她大胆的权力,她的目光便肆无忌惮地碾过这一寸寸肌肤,直至林随鸢腰侧的小图案。
这是……她伸手拨弄那文身,林随鸢的腰线紧致没有赘肉,这让她的动作有些困难。林随鸢便主动侧了侧身子让她瞧个明白。
“仓鼠?”
林随鸢的腰上怎么会文一只仓鼠?还是那种卡通风格的,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软乎乎呆萌萌,看起来和林随鸢本人一点都不搭。
她现在明白了,林随鸢那时说她的文身“不方便你看”,不单纯指的是这文身落在的地方……
“可爱吗?”林随鸢这时倒是大方。
“可爱。”绣芸生点点头,指尖划过仓鼠看起来很好rua的小肚肚。
“我觉得没你可爱。”
“……”
“嘶……别掐了,痛。”
仓鼠鼓囊囊的脸颊现在红了一块,好像它肥嘟嘟的脸也是绣芸生没轻没重的杰作一般。
绣芸生问:“为什么文一只仓鼠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有。这是……是小时候我妈妈送我的玩具,有一次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所以文一个在身上,留作纪念。”
林随鸢回忆起来,其实那时也是叛逆期想跟风弄个文身,店里的图案看起来都太杀马特了,她脑海里便浮现出了这只小仓鼠。
现在一想,还好当年没有选择杀马特图案。但小仓鼠嘛,倒是选得很保值。
绣芸生的指腹摩挲着这只小仓鼠,恍然大悟道:“哦~所以那只仓鼠是你的‘阿贝贝’。”
“阿贝贝是什么?”
绣芸生笑而不语。
“哦对了!”她突然想起被她深藏在柜子里的那只下了血本抱回来的大仓鼠,起身环视一周,才意识到她们在新家,大仓鼠不在这儿。
“你快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出租屋去!”绣芸生蹦跶下床,开始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