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铁证被记录在录像里,林随鸢迅速滑跪。
“知道错了就好……”
绣芸生本来也不想追究,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不想林随鸢却揪着不放:“我固然是错了,可嗅嗅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
绣芸生查监控只是查给嗅嗅看的,小狗就像小孩,一点委屈都能难过上好久,没想到这一举动却刺激了林随鸢。
绣芸生无奈地看着林随鸢,要不是在她的神色里窥见了她从前直播时的张扬心性,不忍灭了这气焰,她一定会阻止她继续作妖。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嗅嗅还是不肯接纳我,不肯让我们搬去新家!我认为她心眼太小,如果不动用一些雷霆手段,她一辈子都会是这副模样!”
林随鸢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多话,嗅嗅听不大懂,但直觉不会是什么好话。这不是欺负小狗不会说话么?于是斜眼鄙视她。
“你的‘雷霆手段’就是指故意到嗅嗅面前臭显摆?”
“不,这只是个意外。”
好像没那么意外吧?绣芸生默默吐槽,耐着性子问:“那你还想做什么?”
“我咨询了宠物心理学的专业人士,说对待这种心眼子豆大的狗,必须使用‘冲击疗法’来使她脱敏。”
等一下,指责一只小狗心眼小?
还要对一只小狗使用“冲击疗法”?
绣芸生突然觉得那个成熟且一本正经的林随鸢也蛮好的,虽然成熟可能是装的,一本正经可能是假正经。
“怎么个冲击法?”
终于问到点子上,林随鸢图穷匕见:“我们应该常在她面前亲近,让她习惯我的存在,接受我们的相处!”
“呃。这位专业人士专业不专业另说,但你确定你这找的是个正经人吗?”
当然不正经。
林随鸢找的人不正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绣芸生找的人不正经。
到新房子过夜实在是一个大动作,林随鸢得先规划好时间,还得提前很久征求绣芸生的意见。而绣芸生拒绝她太频繁的诉求,往往也是因为夜晚的时间太短,来回奔波太匆忙。
话说回来,在这里真的就不能做了吗?
“你听嗅嗅睡得多沉。”
林随鸢从背后环着绣芸生的手开始捣乱。
“你想干嘛?”
“想。”
“啧!不要说这么恶俗的梗!”
“哦。”
可绣芸生让她不要说这么恶俗的梗,却没有让她停手。相反,她感到怀抱里的身躯越发柔软了,像一块融化的黄油,不需要多高的温度就能渗出液体油珠,散发出诱人的浓郁奶香。
林随鸢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不管做过了多少次,她对绣芸生的渴望依旧旺盛,依旧常常觊觎这份美味。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人说性和吃饭睡觉一样,是基础的生理需求了。没有人会因为吃饭吃饱了,睡觉睡够了就从此不再需求了。
何况她其实没有吃饱过呢?
绣芸生的身体太敏感,体力又一般般。
别说她胃口大,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小狗还在呢。”
绣芸生警告她小狗还在,却没有警告她要停下来。
林随鸢最近迷上给绣芸生买睡衣了。除了绵柔舒适冬暖夏凉之外,林随鸢对睡衣的要求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好脱。
纽扣开襟的这种就很不错。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绣芸生胸前的纽扣已经被解完了。
她一只手被钳制着,另一只手扣不上纽扣,就算凑巧扣上,也不敌林随鸢解开的速度。她放弃了挣扎,只轻轻拉着在上的衣襟,掩耳盗铃似的遮挡着。
林随鸢最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不把拒绝明明白白地说,只拐着弯子东一个榔头西一个棒槌地敲,给足了脸皮厚如林随鸢的林随鸢转圜的余地。
“小狗睡着了,听不见。”
“她可能……会醒。”会被她一会儿要发出的声音吵醒。
“醒了就醒了,小狗懂什么。”
其实林随鸢很早就开始对嗅嗅使用脱敏疗法了,嗅嗅现在看着她“欺负”绣芸生时,常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不仅仅是脱敏疗法的功劳。嗅嗅又不是傻瓜,看得出来主人是更乐意被坏姐姐欺负,还是被她救下。在嗅嗅眼里,主人才是有点傻瓜的那个。引狼入室不说,明明每次都能和她联手打回去,却都无动于衷,乖乖待宰。
“小狗当然会懂了!”
“那你小声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唔嗯……”
-
林随鸢遵守约定开启了直播。她和俱乐部签署了新的教练合同,原先的合同作了废。所以她不仅能自由上播,还能玩任何想玩的游戏。
绣芸生不想出镜,只在镜头外坐着陪她。
然而出于想炫耀老婆的心,林随鸢有事没事就要cue她一嘴。
她叫她“绣绣”,叫她“芸生”,叫她“生生”,还叫她“芸芸”。
绣芸生一瞬间多出了许多昵称,只是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她,让她常常恍惚:“芸芸”到底是谁?哪有人起叠字小名会起中间的字?那是不是也能叫她“随随”?没人觉得很怪吗?
林随鸢复播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闻讯赶来的老粉们用了0.1秒就猜出了林随鸢的小心思,纷纷迎合着她,在评论区里刷屏“嫂子好”。
当然她出圈后吸引了不少“毒唯”,可她长时间半隐退的状态洗刷了不少来来去去的流量,自然敌不过老粉们的永相随:“鸢宝自由飞,毒唯两眼黑!鸢宝自由追,毒唯最悲催!”
绣芸生看着弹幕直迷糊。她们到底在说什么?真的没人觉得很怪吗?
一同赶来的还有《我想见你》的导演。
上次想约第一季的嘉宾为第二季开播做预热,结果晕头转向找了一圈都没人愿意来。这恋综归根结底是素人向低成本的制作,哪有可能每一次都能请来林随鸢这么大咖的嘉宾?
这次开播在即,而林随鸢的恋情似乎有了大进展,当然得趁着她心情好,再薅她一波流量。
林随鸢的心情果然很好,二话不说就答应参加预热直播,绣芸生当然不忍扫她的兴。
直播当天,绣芸生和林随鸢一起到了演播厅。门还没开,就听到侯见星和苏灼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吵着什么。
绣芸生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是,出席此次直播活动的人到得很齐。
她很久没有和苏灼和池清联系了,不知这两人的关系有没有进展,不过看她们还愿意一同出镜,应该至少不是闹掰的状态吧。
出席的嘉宾里,最让她意外的是烟灿。
烟灿为她面前加了姓氏的姓名牌耿耿于怀,正和工作人员争执着,暂时没注意到她们的到来。
而自从上次她说了林随鸢的坏话,绣芸生生气离开后,就很少再和她有来往了。在绣芸生的监督下,烟灿积极治疗,精神状态已趋于稳定。她恢复了正常的社交生活,因此绣芸生的离开似乎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过去的事终究是发生过,没被提起不代表不存在芥蒂。三人又共处一室的场面让绣芸生感到了一丝紧张。
侯见星和苏灼看见她们来,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
再次见到两人,绣芸生已不再有当初的不配得感。拥有的只是许久不见的陌生。和侯见星还好说,毕竟她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聊天。
至于苏灼,绣芸生看了看她,不确定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她说话。毕竟苏灼的性格有些拧巴,当初刚见面时还不大待见她。
原来夏令营效应不止适用于爱情,普通朋友也会有。
好在苏灼终究是在生意场上混过的人,她生性外向,在某些方面拧巴不过绣芸生。比如她认定要交好的人就不会再变了。
苏灼毫不见外地一把揽过绣芸生,亲昵地问候道:“哎呀绣绣也来啦?这么久没见,你是不是长高啦?”
“长什么高!神经!”
绣芸生听到自己的心声以一种恶意满满的方式被说了出来。
一个怔愣,圈在肩膀上的手臂就被一股强势的外力拿开了。
那外力的来源八成是个恶棍:“管好你的手,别乱碰我老婆!”
苏灼揉着手腕不可置信着,本能让她的嘴巴自主还击道:“你才发神经!”
怎么回事?苏灼仍在发懵,她在这节目上的敌蜜不是只有侯见星一个吗?闺蜜变敌蜜的戏码她常常经历,但心选姐变敌蜜的遭遇还是头一次见。
恋爱脑真可怕。苏灼暗自发誓,她一辈子都不要成为恋爱脑。
烟灿终于沟通好了姓名牌的事,没等她上前来打招呼,就被导演招呼坐回座位上调试设备。
直播的准备要比录播麻烦得多,等设备调试好了,几人进入了状态,预留的时间也见了底。
没能和烟灿说上话这事让绣芸生有些在意。她和林随鸢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正中,而角落里一直传来的视线让她好不自在。
也许烟灿只是在看充当主持人的导演吧。她安慰自己,都是成年人了,也知道直播的分量,应该不会在这个关头闹出什么事。
按照流程,她们依次介绍了自己的现状。其实也就是打广告时间。除了侯见星用不着也没办法为个人品牌或事业做宣传,林随鸢的态度暂不明晰,其余几个都很珍惜流量时代里曝光的机会。
导演让绣芸生打头阵。
她现在用不着别人打样,也能大大方方地开展介绍。她宣传言深心理,宣传她们的公益热线,也宣传她自己。
轮到林随鸢了,绣芸生几乎能想象到直播平台的弹幕里,多少新粉老粉在期待她吐露些未来的计划。绣芸生也一样,她虽然和林随鸢朝夕相处,但有些事情反倒在一些特殊的对外场合更容易说出口。
“大家可以多多关注我的直播。”林随鸢温和地笑着,“我的确在计划着一些事情。多来看我,说不定哪天就蹲到了。”
“哇哦~”
演播厅里的众人捧着场,疯狂刷屏的弹幕卡死了无数台手机,屏幕前手舞足蹈的战队经理因找不到香槟而急得团团转。
林随鸢最不擅长的就是让众人的期望落空,听到她这样说,大家都表现出了十足的兴奋。
闲聊一阵,很快就进入到了恋综重聚篇中,大家最喜闻乐见的阶段——你现在的感情生活是什么样的?还和节目上牵手的那个人在一起吗?还是单身吗?
“导演导演,你忘了我们这一季没有牵手成功的!”
侯见星的插嘴让导演黑了脸,场内场外憋不住笑的哧哧声此起彼伏。
导演立刻回击:“好了你这么积极你先说吧!怎么样,现在还从全世界的爱情里路过吗?”
苏灼笑得都要晕过去了。然而在导演的精心剪辑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侯见星曾对苏灼有好感,只有笑得最欢的那个人被蒙在鼓里。
“哼!”侯见星的脸黑了又红,“我目前还是单身,但是——”
侯见星说到一半停下了,似在思考该怎么形容身陷的关系。
“哦?”导演接话,“现在是处在暧昧中吗?”
“嗯……反正是有喜欢的人。”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侯见星的喜欢很轻易,不怀恶意地笑了起来。
“不要笑了!这次不一样!我有预感!”
见她真要急眼了,导演赶忙救场:“好好好,那我们就期待你的好消息!”
等问到跟前的时候,绣芸生才恍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她们第一次官宣恋情。其实普通人的恋爱哪有什么官宣不官宣的,但沾上了林随鸢,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次直播是导演的临时起意,流程比较简单,氛围也轻松随意。她们没有彩排,只提前提了一嘴节目上会问到的问题。
单身吗?不单身。
绣芸生以为这个问题会这样溜过去,她真的以为所谓的“预热”是热锅备菜准备炒下一盘,哪知是她自己要回锅煮!以至她准备的自我介绍都比官宣更充分。
“你们俩……是不是要有好消息要和大家说?”导演还不讲武德,直接把她俩下进了一个锅里。
绣芸生的大脑突然放了空,只有手心自顾自地流了好多汗,冰凉凉的冷汗。
其实她和林随鸢的恋情已经是半官宣的状态了,但要她正儿八经地对着镜头说……她总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准备好。
到底多久才算是“准备好”呢?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从前那个踟蹰不前的自己。
林随鸢转头看向她,绣芸生的眼睛突然不知该往哪里放。
是不是应该回看过去呢?会不会显得她很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