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又来,暑假悄然而至。
老马站在讲台上,磨破了嘴巴皮子都在劝班上的同学最好在这个假期弯道超车,说什么时间紧要,下学期就是高三了时间不等人云云的。
教室里有人在认真听,有人在神游天外,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年关旎也不能例外。
学习嘛,努力嘛,那肯定是要的啊。不过已经辛苦了一个学期了,好歹让他们稍微松口气,先歇个几天再来拼搏也行。
反正只要是学习生涯,那就年年都是关键,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年关旎想着,暑假肯定不能像寒假那样跑去老家了,他多半是待在家里。
思绪活跃时,他不禁将目光游移在了左也身上,又缓缓地看向了郁琅。
这两个人,到底会不会来找自己呢?
他看到郁琅抬起眼眸,和他对视,眉眼瞬间褪去了清冷淡漠,像是末雪消融,柔和成春风拂面,漆黑的眸子里漾着暖意。
年关旎小心肝一颤,慌不着路地挪开目光。
然后视线在波动时,不期然地又与左也对上了,只是那眸光却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冷意。
应该是目睹了他和郁琅的眉来眼去吧。
年关旎缓缓捂住脸,这个学期里十次有九次都能碰上这种情况,也不怪他刚才那种想法是在自作多情了吧,可能性分明就很高啊。
但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不想耽误郁琅学习,也不愿意看着左也错过暑假时的各种比赛,还是决定等老马结束后跟那俩人都说说。
……
可惜年关旎的嘴巴皮子还是没有左也利索,他没能说服郁琅和左也在假期里各干各的,不要纠结他,反倒是被对方三言两语给哄得答应了假期他们一起去爬山。
他不可思议地反问:“是……我们三个一起去吗?”
左也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锋利的单眼皮一扬,颔首道:“是。”
年关旎惊奇地睁大眼,又看向郁琅。
郁琅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敛下阴影,旋即又掀起眼皮,淡然道:“三个人一起,相互间有个照应。”
年关旎泄了气:“是啊,爬山确实还挺累的。”
“不过难得我们几个一起呢,也算是有个纪念吧,不要忘记把相机也给带上啊!”他兴冲冲地说着,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郁琅和左也都没有去看彼此,只是和年关旎约定好了时间,地点,三人就回去做准备。
*
年关旎其实是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的人,他能憋住一直没去开那些个磕自己和郁琅,还有左也的群,实在是因为他在这学期忙得忘乎所以,早就忘记那个被他拖入群消息屏蔽名单的群了。
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嘛。
但这会儿他突然回忆起来,就慢吞吞把手机掏出来,一看——
哦豁,还改名了。
群名字本来叫做【明明是我先来的】,结果现在却变成了【三人行】。
不是,这什么鬼名字,也太直白了吧?!而且很容易误会成什么不得了的那种深夜网站才会点进去的奇怪名字啊!
年关旎瞬间就没有点进去的欲望了。
可是心底有道声音化身成恶魔引诱他:看一看吧,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些混蛋在背地里到底嘀嘀咕咕了你什么,万一被他们窥探到什么不太好的隐私你也好招架啊。
而且左也都在这里群里,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奇怪发言,你也不过是在以防万一!
反正做了一番这样那样的心理建设之后,年关旎总算是鼓起勇气点开这个群。
出乎他的预料,群里的发言竟然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因为他和郁琅、左也的举动而冒出来各种的叽里咕噜讨论。
但是群待办却没那么友好了,年关旎一点进去就想骂一句你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上面竟然是投票挑选年关旎以后会跟谁在一起,不是赌博胜似赌博的玩意!
而左也和郁琅的票数竟然是并驾齐驱,不分上下。
年关旎看了看时间,就去群聊天记录扒拉到那时候。
大家各执一词——
有说郁琅是白月光的,年关旎对他肯定念念不忘。
立马就有人跳出来反驳说郁琅和年关旎已经掰了,就算是追妻火葬场也不好使。
有说左也算是朱砂痣吧,毕竟宿敌就是妻子啊。
那投郁琅的人肯定就不乐意了,否认的话术一套接一套,说什么左也不干人事,他和年关旎的矛盾那可是有目共睹。
前一个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后一个说那郁琅也被原谅了。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公说公有理,嬷说嬷了你,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甚至还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振振有词地说马上他们就快要是成年人了,还做什么选择,干脆两个都要不好吗?
大家齐齐鼓掌,说你真是个小天才,想的真多。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左也艾特出来,问他能够接受三人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