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旎真心实意地发问:【你们能把这个群给解散了吗,我觉得它对我造成了一千吨的精神伤害】
不孕不育会遗传吗:【其实我觉得你可以退群,这样就不用受伤了】
年关旎悲愤地质问张世嘉:“这谁啊,取一个这么莫名奇妙的名字,说这样掩耳盗铃的话!”
张世嘉遗憾摇头:“我也不知道。”
冒出来的小号太多了,账号根本就不眼熟。
年关旎看群里又若无其事地聊天,说着什么当事人来了真是更好磕了,他们不介意被当成play的一环,把他们当套使也可以。
他脸颊刷的涨通红,手指尖在在键盘上翻飞:【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女生都还在呢,居然说这些话!带坏人家怎么办,都不会觉得难以为情吗?】
明显是他们班一个男生冒泡,缓缓打了一个:【……6】
所有人都快要笑死了。
我想考班级前十:【年关旎你真是睁眼说瞎话,我们男孩子的清誉就是被你败坏的!】
我想考班级前十:【这是我们受到冤枉最严重的一集。】
【+1】
【+1】
密密麻麻的+1刷了屏,底下的女孩子们全在狂笑,相当之猖獗。
年关旎:“……”
他决定赶紧转移话题,不能再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上了。
年关旎:【所以三人又是什么三人,我承认自己以前喜欢郁琅,但是爱情故事里面怎么还有其他人的名字?】
两眼一睁就是磕:【你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第三人不就是左也吗?】
年关旎心头一个咯噔,寻思着这些人知道左也跟自己表白了?但也不应该啊,他记得左也是在私底下跟自己说的,而且平时在学校他们关系都还挺遮遮掩掩,明显没打算暴露。
张世嘉能够当面看清楚他的神情,人有点麻:“不是吧……小年同学?”
他压低了声音:“左也真跟你说喜欢这种话了啊?”
年关旎支支吾吾:“我、我……”
他“我”了半天都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又因为还要跟群里的人斗智斗勇,疯狂狡辩,所以脑子乱成一团。
“你先等我回了他们。”
他快速开启战斗模式:【你们都知道上次我跟左也在校庆表演那回是出了意外,之后被教导主任逮也是他们想多了,别瞎说!也别想乱!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他面色严肃,打定了主意要让自己和左也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决不能让他们的学习生涯中再次被这些旖旎暧昧的虚假舆论所干扰。
结果就在这时,一个非常严肃的黑白动漫头跳出来冒泡:【不是假的,也没有谁污谁清白,我就是在追求年关旎,仅此而已。】
群里整整安静了一分钟。
年关旎想到了,这不就是左也那混蛋吗?
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他邀请进来的,真是害他好苦啊!!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感觉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有种灵魂超脱了的无助。
然后群里就像是井喷一样爆发出激烈的热情,齐刷刷地都在说什么“磕到了”“甜到吸氧”“我去这算什么,这就是宣誓主权吗”之类的话。
大家激动地起哄,嚎叫,光是看热烈的架势就能知道他们在现实中是如何返祖尖叫,简直能把天花板都给掀翻。
而当事人却浑浑噩噩,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张世嘉同情:“碎掉了啊,年关旎。”
*
年关旎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在几天后回学校再次面对郁琅和左也这俩人。
班上同学用隐晦的目光扫来,打量的视线里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他也已经麻木了,完全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好在左也同样没打算给他们当猴看,没在这时找上他。
他拿了作业大礼包和成绩单后就急匆匆地离开教室,但就是这样巧合的,郁琅和左也一左一右出现了,还若无其事地将他夹在中间。
年关旎:“……”
他已经听到了好多吸气声。
吸吸吸,再这样下去地球上的二氧化碳浓度过高都有你们造孽的一份!
算了算了,不管了,希望那些人别把老马给引过来就行。
年关旎在心里苦哈哈地安慰自己,感觉自从走在这俩人中间后,他都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双手双脚也跟着无处摆放,还有种他说不出来的奇怪氛围,好像连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连带着能呼吸的氧气都被抽走了不少。
期间都没人说话,一直到走出校门口,年关旎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满心欢喜地对他们说:“那就在这里分开吧,我们下个学期见。”
他其实更想二话不说转身就逃来着。
左也叫住他:“等等。”
“去我家坐客吧,年关旎。”
年关旎浑身僵住,他甚至不敢扭过脸往郁琅那儿看半眼!
左也极其自然地解释:“我之前去过你家几回了,还跟年叔叔互相加了联系方式,也跟我爸妈说了你这个新朋友,他们表示很欢迎你。”
不单单是郁琅猛然抬头去看左也,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就连年关旎脑门上都冒出好几个问号。
什么啊,我爸什么时候偷偷和你加上联系方式的,这种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年关旎汗如雨下,很难维持爽朗和热情的笑容,声如蚊呐:“这个,那个……今天就去拜访会不会太突然了点?”
他这个当事人并不知晓,贸然跑去别人家得多冒昧啊!
左也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会呢,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一会也可以在手机上给年叔叔招呼。”
年关旎喃喃:“是吗……”
所以就差通知我这当事人了是吧?
安静已久的郁琅忽地开口:“左也,你这样做并不尊重年关旎。拜访你家这样的事,事先询问他的意见,做不到吗?”
嘶,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郁琅来给自己出头。
但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窒息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想挖个洞钻进去啊。
左也眼底不带任何笑意,平淡地说:“这件事和你无关吧,郁琅?”
郁琅也是半点没被羞辱到,直愣愣地开口说:“年关旎是我的朋友。”
左也:“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其实你们只是不熟的同学吧。”
攻击力这一块左也就没输给谁,就连年关旎听得都心惊胆战。
郁琅更是呼吸一窒。
“况且年关旎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拒绝我,我回去再通知父母就行。反正只是一件小事,他们也不会那么小心眼。他在我这里,从来都可以有话直说,不必小心翼翼。”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声音缓慢但充满着底气。
郁琅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骨一寸一寸捏紧,最终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