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额角青筋跳了跳,打断他:“说重点。”
光膀男嘎嘎乐了起来,笑得胸口胸肌都在抖:“你们这店绝,人也绝。行,哥给你说重点——老子不乐意等,就让他给我纹!”
于飞扭头看赵砚之。赵砚之脑袋快埋到胸口了,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图案……挺简单的。我、我就想也许我能试试……”
“什么图案?”于飞太阳穴又开始跳。
“就……一箭穿两颗心。”赵砚之越说声越小。
一箭穿两颗心???
这什么上世纪古早审美?
“他倒是跟我说了他是新手,”光膀男插嘴,还挺了挺胸,“但我心想这么个简笔画能有啥问题?结果嘿——”他指着自己胸口,“您瞧瞧,这纹的是个啥?一箭穿两心?我看像一根筷子戳烂了两颗烂草莓!”
于飞这才仔细看向他胸口——只见左胸上方歪歪扭扭趴着一坨红色不明物体,中间横着条歪斜的线,整体效果约等于小学生美术课车祸现场。于飞抿住嘴,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
“想笑就笑呗,”光膀男倒挺豁达,“我照镜子的时候除了想抽人,也挺想笑的。”他说完,旁边的光头很配合地“噗嗤”一声,又在光膀男眼刀扫过去时紧急闭嘴,演技十分浮夸。
于飞清了清嗓子:“就算这样,你也不该弄伤他手。”
“哎这可冤枉啊!”光膀男举手作投降状,“这手真是他自己哆嗦划的!我要真想动手,还能只蹭破点皮?”
赵砚之在一旁猛点头,眼圈还红着:“是我不小心……”
于飞拍了拍他肩膀,转向光膀男:“那现在想怎么处理?我帮你重新……”
“别!可别了!”光膀男连连摆手,“一个弱鸡,一个火鸡,我算是怕了你们店了。赔钱,我走人,从此江湖不见。”
“赔多少?”
“六千。”光膀男报数报得脸不红心不跳。
于飞笑了,眼神凉了下来:“你们这业务挺熟练啊?专挑店主不在,欺负小孩?”
“哎你怎么说话呢!”光头男又要往前冲。
光膀男一把拦住他,还挺讲道理似的:“小帅哥,哥真不是为了讹你。这么算吧——两千纹身费,这玩意儿我得洗了吧?听说洗比纹还贵,算三千。剩下一千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我帮你洗,抵三千。精神损失费嘛……”于飞目光转向光头,“要不我给这位兄弟纹一个?我看他挺期待的。”
光头男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光膀男“啪”地一巴掌呼在他光脑袋上:“纹个屁!还想再来个一箭穿胃啊?”
光头男摸着头一脸委屈。
“小帅哥挺会算账啊,”光膀男摸着下巴,忽然眯眼一笑,“那要不这样,你陪我一晚……”
话音未落,于飞只觉得身侧一道影子裹着风“嗖”地蹿了过去——
下一秒,光膀男就像个人肉沙包般凌空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墙边的置物架上,上面的书啦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