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直起身，顺了顺气：“想男人。”

郭敏敏眼睛“唰”地亮了：“哟，要吃回头草？”

“屁。”李严白她一眼，“我像吃回头草的人？”

“那就是有新目标了？”郭敏敏又挽住他，“走，姐请你吃饭，好好交代交代。”

俩人进了家西餐厅，点了最贵的牛排，然后李严就开始了“答记者问”环节。

“我去，你为了这次的新欢，牺牲很大了啊！”郭敏敏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像是看见李严脑门上顶着个“傻”字出门招摇过市。“恒泰证劵可是W城数一数二的证券公司，你现在为了追一个小男生，说不去就不去，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工作可以再找，爱情可不是说来就来的。”李严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郭敏敏“啧啧啧”了半天，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近些：“你确定这是爱情，不是你下半身的冲动。”

“你没听说过一句叫‘爱情是以性为基点。’”李严一脸高深莫测，仿佛刚在哲学系进修归来。

郭敏敏举起手虚晃地拍了拍手称赞道：“哟，不愧985高材生啊！这理论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研究人类情感学呢。”

李严勾唇一笑，很是得意。

“那万一……人家是直的怎么办？”郭敏敏看他那嘚瑟样就想打击他：”你这一腔‘基情’不就白费了？”

李严一愣。

这问题他没细想。

以前要不就是别人追他，跟排队领号似的；要不就是双向奔赴毫无障碍；就算是他追人，也是一追就成，从来没在“直弯”问题上栽过跟头。所以这次……

“他最好是。”李严轻描淡写地说道，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不是的话……那就上个床，过个瘾，各取所需。”

“你是需要他，不是他需你，真不道德。”郭敏敏嗤之以鼻

“在恋爱事件里，重要的不是彼此的爱慕，而是占有对方，也就是说，享受对方的身体。”李严文绉绉说道，跟背诵课文一样。

郭敏敏愣了半秒，狂笑起来，她这一笑引得周边的都朝他们两望了过来。

李严一脸黑线，提醒道：”淑女，能不能笑得别那么夸张。”

郭敏敏摇了摇手：“你真是够了，把本能说得这么高尚。”她缓了缓继续说：“你这德行从小到大就没变过，看上的东西不弄到手不罢休，也不管别人乐不乐意。那个叫什么来着？”

“于飞”李严说

“对，那个叫于飞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郭敏敏将话说完。把话说完，还附带一个“你懂的”眼神。

李严笑而不语，那笑容里透着点“爷乐意，你管得着吗”的痞气。

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将餐前的面包、香槟以及烟熏鸭沙拉放到郭敏敏面前。而李严面前除了餐前面包、香槟以外，则是一份焗烤蘑菇——白色圆盘里，六朵蘑菇围成个毫无新意的圈，中间挤了一小坨装饰用的绿色酱汁，摆盘风格保守得跟博物馆里的古董似的，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