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嗯”了声：“吃了没？”

男生腼腆一笑：“还没，想等你一块儿。”

“那一起。”于飞说着，看了眼李严，意思很明显——一起吃，不准有意见

“行啊，菜我带了。”李严表面大方。

“这是李严。这是赵砚之，店老板。”于飞简单介绍。

“老板？”李严挑眉，打量眼前这个学生气十足的男生。

赵砚之脸微红：“我不是老板，我哥才是……”

“没差，反正店是你俩的。”于飞往休息间走，“先进去吃饭。”

休息间比外面亮堂得多，白炽灯明晃晃照着。一张长条桌，一张沙发床，一排书柜，甚至还有个衣柜，像个正经住处。

赵砚之把桌上电脑挪到沙发上：“你们坐，我去拿饭。”

他看向李严手里的打包袋，有些不好意思：“严哥，这菜需要热一下吗？”

“不用，还烫着呢，吃太烫对食道不好。”李严把袋子放桌上，“有盘子吗？”

“盘子？……没有。”赵砚之摇头。

李严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又迅速笑起来：“哦，没事。”

赵砚之点点头出去了。

“这小孩长得挺清爽啊，”李严一边拆打包袋一边压低声音，“腿怎么回事？”

于飞斜他一眼：“你眼睛里就只装得下长相是吧？”

李严乐了：“没办法，天生就对好看的东西敏感。”

于飞在桌边坐下，轻描淡写：“小时候被人打的。”

“什么？”李严一惊。

“别问，我也不知道原因。”于飞截住他的话头。

“不知道原因，怎么确定是被人打的？”

“他哥有回喝多了，哭着说对不起他，絮叨一晚上也没说全乎。”于飞说。

李严咯咯笑：“换我，非得灌他两晚，把故事撬出来不可。”

“你一男的，怎么这么八卦。”于飞无语。

“这不叫八卦，”李严正色，“我把人当朋友才想多了解。不当朋友的，给我钱我都懒得听。”

于飞抬眼看了看他，没接话。

这人有时候霸道任性，想一出是一出，但又能记得给排队的小姑娘买水。矛盾。

“哦，可惜了……”李严惋惜，接着问，“所以，才需要你来‘端茶送水’？”

于飞笑了笑，没答。

赵砚之端着三碗饭进来，于飞起身接过。赵砚之又转身出去拿菜。

“我在这读了四年书，居然不知道这儿有个纹身店。”李严换了个话题。

“这个店才开三个月，以前租的是居民楼，后来邻居举报，就换到这里了。”于飞说。

“这些邻居也够闲的。”

“每天进进去去，男男女女，很难不让人想歪。”

李严乐了：“早知道就介绍我哥们儿来了，商圈那些店死贵。”李严说。

“你哥们儿应该不差钱。”于飞道。

“怎么看出来的？”

“看你啊。”于飞说完，故意上下扫了他一遍。他虽不懂行头，但那辆车他认识。

李严看出他的眼神：“我这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不过车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