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于飞言简意赅。
李严眉毛一挑,扭头看他:“你要去纹身?”
“不是,去帮个忙。”
“帮什么忙啊?”李严嘴没停。
靠,这人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了吧。
“端茶送水。”于飞随口敷衍。
李严没惊讶,就“哦”了一声,接着又咂咂嘴:“长你这样去端茶送水,店家得倒贴钱吧?”
于飞没绷住乐了:“我哪样啊?”
“帅得惨绝人寰啊!往镜头前一站,直接C位出道,经纪公司抢破头……”李严一张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
于飞瞬间觉得他跟邓文涛能拜个把子——再不打断,这人能把他吹出银河系。
“打住,夸我也没钱给。”于飞笑着摆手。
“谁缺你那点钱。”李严哼笑。
“是是是。”于飞笑着转过脸看窗外。等了几秒,车没动。
他转回来,发现李严正笑眯眯盯着他,丝毫没有开车的意思。
于飞被看得发毛,瞪回去。
僵持了一分钟,于飞忍不了了:“看屁看,你这车是声控的还是靠爱发电?走啊!”
李严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没眼力见儿,坐前头来啊,真把我当专职司机了?”
于飞有点尴尬,去拉车门——锁着的。
“开门啊?”
“费那劲干嘛,直接爬过来呗,我这车空间大。”李严一本正经,还拍了拍副驾座位。
奇葩,绝顶奇葩。
于飞无语,但也懒得掰扯,利索地从后排跨到前面。确实没费劲——这点李严倒没胡说。
于飞刚系好安全带,李严就笑眯眯发动了车子。
李严说到做到,说加俩硬菜就加俩硬菜,还不是随便点外卖,而是半路拐进一家中式餐厅,现点现做,打包带走。
两人坐在餐厅里等菜,吃着赠送的果盘。
于飞正琢磨要不要干脆在这儿吃碗米饭算了,李严电话响了。
李严瞥了眼屏幕,眉头微皱,丢下一句“我接个电话”就起身出去了。
等李严回来,菜已经打包好放到桌子上。
李严没想到“蚀骨纹章”藏在这条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堕落街上。
门脸小得可怜,挤在一堆烧烤、奶茶、麻辣烫招牌中间,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
门脸小也就算了,还得爬一段窄楼梯。
二楼先撞见个棋牌室,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绕过棋牌室,才看见立在角落的水牌——蚀骨纹章。
把这牌子拿开,光看那扇透着暗光的玻璃门,很难不让人想歪。
李严不是没接触过纹身,但他那些朋友去的都是商圈里亮堂体面的工作室。
这种地方……他瞄了眼身旁的于飞,心里莫名飘过一些不太健康的联想。
于飞推门进去,李严跟上。扑面而来的不是空调冷气,而是一股混合着蜂蜡、松木和消毒水的特别气味。
前厅不大,却布置得像个小展览馆。墙面是裸露的红砖,粗糙的质感在昏黄射灯下泛着旧旧的光。砖面上挂满了各式纹身图案的手稿和照片,密密麻麻,却乱中有序。角落的旧皮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色彩浓艳的墨西哥毛毯,为冷静的空间投下一抹温暖的涟漪。
沙发旁的小边几上,老式黑胶唱机正悠悠转着一张爵士乐唱片,萨克斯风的声音低沉地流淌。
还有点小格调。李严不禁想到。
“飞哥,你来啦!”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从里间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