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秉书放下酒杯，静静看着眼前的小少年困惑的问，白嫩的肌肤上染了绯色，双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迷失的小鹿。

偏偏还费劲巴拉的用手撑着额角，强撑着看他。

见殷秉书没有回答，李合欢像是被冷落的孩子心有不甘，委委屈屈的表情，又执拗的再问了一次。

“你弟弟跟你长得很像吗？”

这次，他听的很清楚了。

“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殷秉书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决定还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母亲说我们小时候很像，长大了未必。”

“骗子。”

殷秉书疑惑：“嗯？”

“明明一模一样。”

李合欢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身子一软一歪，殷秉书又抱了个满怀，小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浑身热热的，抱起来像是抱了一个热酒坛子。

也许是喝醉了，有没有平日里的顾忌，李合欢上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脸，眼神微眯着，语调懒散：“明明就长得一模一样，嗯……别动。”

如他所言，殷秉书不敢再动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任凭那双手在他脸上又揉又捏，等到怀里的小醉鬼发泄完了，钻到他怀里时才长叹一气。

“这才几杯就喝醉了，酒量有些差了。”殷秉书用手半搂着他的腰，防止这个小醉鬼又发酒疯。

“没喝醉，我从来不喝酒的。”小醉鬼开始嘀咕着抗议。

“好好好，没喝醉，没喝醉。”殷秉书耐心的应付着。

李合欢忽然抬起头，睫毛扫过他的下巴，还没有感觉到细密的痒，一个带着过酒味的吻就贴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脸，双眼迷离。

那是一个不掺杂任何欲望的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了唇角处。

像小朋友对待喜欢的玩具，无比珍爱的，又像是信徒虔诚的祷告，那样的小心翼翼。

殷秉书身体蓦然僵住了。

却错愕着不敢动弹，直到怀里的人儿枕着他的肩膀沉沉睡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像热浪，喷洒在他的脖颈处，热热的，痒痒的，像抱了一只小猫在怀中酣睡。

他或许也是有些醉意了，不然怎么会心乱如麻，头脑发空？

他下意识想起了那个吻，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是意外落下的，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如此亲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内心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感，反而还得到了满足。

火炉子里最后一块碳燃烧殆尽时拼命迸发出的一束火星，却微末的只留下一声清脆的炸响，却足以拉回他全部的思绪。

殷秉书失笑：每个人都有喝醉酒的坏毛病，有些人喝醉了之后会哭，有些人会笑，更有甚者，又哭又笑。合欢的毛病或许只是对着别人撒一撒娇罢了，往后不要让他再生人面前喝醉便可。

如此一想，心里稍稍安定起来。

他半搂半抱的将人扶起来，李合欢并不反抗，乖乖地顺从他的动作，殷秉书将他带入了房间，那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脖颈，像条粘人的八爪鱼，他只好耐着性子哄着，“先放手，合欢。”

李合欢闭着眼，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身体软的跟面条似的，殷秉书被他扯得脚步虚浮，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殷秉书腰身一转，用手掌撑住他的脑袋。

李合欢嗯唉地哼唧出声，总算扒拉下来，殷秉书将他脱去鞋袜，身子塞到棉被里，从头到脚地包裹住，又实打实“封印”了一回，这才让他老实下来。

这又拖又抱的，忙活了半天，殷秉书累得微微喘息，看着李合欢安然的睡颜，睫毛又黑又翘，鼻头圆润可爱，唇上还沾着淡淡的果酒香，一呼一吸之间，唇齿洁白细腻。

他忍不住俯下身，伸出食指逗弄几番，睡梦中的李合欢似有所感，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长睫如蝶一般扑闪，如此看着越发觉得可爱了。

“下次不该让你喝酒了，”殷秉书灿然一笑，“小年快乐。”

第二天宿醉起来的李合欢，再低头一看，外套已经脱了，正躺在床上，只不过这被子包裹的手法似乎有些眼熟。

李合欢懵了，努力回想昨天晚上有没有做出发酒疯的举动，可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端起那杯酒轻轻嗅了一下，喝完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嗯，或许只是喝醉了就自己乖乖上床盖好被子睡着了而已。下次可千万不要贪杯了，就算是殷秉书劝酒也不可以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