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欢未说好与不好,只是等院长请来山下的大夫,与此同来的还有宫里的太医,居然还是熟面孔。
刘太医显然也注意到了李合欢,但还是先为大皇子诊脉,又细细查看伤口,现场环境可以用血腥恐怖形容,床单上、衣袖上布满了鲜血,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刘太医皱着眉头,先摸了摸脉搏,见大皇子昏迷不醒,又取出银针刺穴,大皇子果真悠悠转醒,面色依旧苍白。
长公主紧张问:“刘太医,皇弟身体如何?”
刘太医道:“蛇毒处理的及时,没有波及全身,不会危害身体,只是放血有些多了,身体有些亏空贫血,等微臣开一些补血益气的方法,多多进补。”
二皇子看不出什么情绪,淡定道:“我就说皇兄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
大皇子无力争辩,还是费尽力气翻了个白眼。
院长此时也才算松了一口气,真龙天子的皇家血脉在长青书院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还恐怕会砸了几百年的招牌。
他叹气道:“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此次中毒事件,也是书院管理缺乏,天气炎热,蛇虫鼠蚁遍地横行。这才让大皇子受了苦。”
长公主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辞,也并不打算刁难,目光重新落回李合欢身上,眼神柔和下来,问:“这件事情你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李合欢作揖行礼,谦虚道:“不过巧然学得一些皮毛,能派上用场就满足了,不敢奢望公主赏赐。”
刘太医轻咳一声:“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你这小兔崽子,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还当真是一鸣惊人。”
长公主挑眉,“哦?两位竟然还认识?”
刘太医莫名自豪,道:“这小兔崽子之前在将军府,我也教了他不少药理,他在这方面颇有天分,学的也快。勉强算作半个徒弟吧!”
“刘太医。”殷秉书笑容温和,冲他招了招手。
刘太医呵呵一笑,道:“还好今天是我值班,要不然哪能再见你们。”
“好了,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先让大皇子静养,我们先出去再说。”院长捋了捋胡子,发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起往外走。
屋内有下人换好新的床褥被套,大皇子在屋内安静休息,刘太医开了新的方子,亲自煎药,而长公主则守在大皇子身边。
窗外空气清新,天气晴朗,不见前几日乌云遍布,瓢泼大雨的闷热感。众人一起聚在院内,除了男学生们,还来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孩们,院长派人前往山上驱除蛇蚁,顺便一道再将斋舍检查,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这一检查可不得了,大皇子房间风水好,冬暖夏凉,正是蛇类喜欢的地方,床底下竟搜出了一窝子尚未孵出壳的蛇蛋。
李合欢换了衣衫,陪着四皇子,二皇子,殷秉书等人围坐在院内。
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们看见李合欢,犹如猫儿见了鱼,纷纷两眼冒光,围了上来。
李合欢一怔,只觉得眼前一片粉红紫白的娇滴滴的姑娘,个个笑靥如花,娇俏万分。二皇子笑容一僵,有些不可思议。殷秉书淡定微笑,四皇子笑容乖巧。
为首的姑娘面容娇俏白净,与三皇子有几分肖似,就连眉眼之间的飞扬娇气都别无二致。
周珍珍亲亲热热地向众姐妹介绍,大声道:“这位就是我上次给你们说的,李合欢!听说这次可是他救了大皇子,很得长公主的青睐呢!”
“没有没有,夸过头了。”李合欢羞红了脸,赶忙站起身。
众姑娘纷纷打量起他,娇俏笑道:“长得好可爱哦,看着皮肤素净,就是有些瘦了,矮了。”
周珍珍嘟着嘴,有些不悦:“哎呀,人不可貌相,懂不懂?他的医术可是很厉害的,我脸上先前的那些面疮用的就是他给的方子才好,你看我现在的脸,是不是比原先更白,更嫩了?”
众姑娘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二皇子悄咪咪靠近,在李合欢的耳边道:“可以啊你小子,这么受姑娘欢迎,有什么秘诀教教我。”
殷秉书淡淡一笑:“合欢真有魅力,这些姑娘可都是为你而来。”
四皇子眨巴着大眼晴,不动声色地搂住李合欢的胳膊,将脑袋半靠在他的肩头上。
李合欢被这样众星捧月,还有些不习惯,又听着他们几人的调笑,只觉得面上越来越热。
“医术当真如此之好?”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姑娘有些疑惑,“那你看看我的脸,每到夏季便觉得脸颊发痒,发红,可是并未吃过什么过敏之物。”
李合欢稍加思索,俯身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面颊,一层厚厚的胭脂粉便粘在了指尖,他明了一笑:“姑娘素颜便是明艳动人,何须用着厚厚的脂粉掩盖呢?”
鹅黄色衣衫的姑娘害羞道:“好,我懂了。”
说完害羞地跑开了。
又有一蓝衣姑娘问:“你对妇科如此之了解,我再问你一问。”
“我家嫂嫂嫁入我家如今已有三年,却依旧不曾有孕,母亲也请了太医诊治,开了许多药方调理,却依旧无孕,你可有法子?”
周珍珍皱眉,道:“月儿,你这问题太刁钻了,人家连你嫂嫂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好下定论呢?”
李合欢稍加思索,便问:“那你哥哥是否有其他妾室?妾室是否有孕?”
蓝衣姑娘略略惊讶:“确实有几位妾室,都不曾有孕。”
李合欢咬了咬下唇,弯腰附在姑娘耳边,轻轻一语。
蓝衣姑娘满脸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随即恍然大悟,丢下一句话便提着裙摆着急忙慌的回了家。
众人挠头不解,殷秉书把玩着茶盏,眼里露出几分笑意,道:“看来又有一个人要遭罪了。”
李合欢噗嗤一笑,说了句更让众人摸不着脑袋的话。
“治病要治本,刨树要刨根。”
二皇子风流一笑,暧昧道:“看来以后不能叫你老妈子了,原来是妇女之友,改日我向你请教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