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隔壁的云溪县,最近出了件怪事,吓得整个县城人心惶惶。
云溪县最大的云绣坊,接连死了三个绣娘,死状一模一样——都是浑身僵硬,面色发黑,双目圆睁,满脸惊恐,倒在自己的绣架旁,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绸缎,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中毒的明显迹象。
云溪县令王怀安,查了整整三天,啥线索都没查出来,急得焦头烂额。为了敷衍百姓,也为了推卸责任,他一口咬定,是云绣坊沾了邪祟,那些绣娘,都是被邪祟缠身,活活吓死的。
他还扬言说,要请道士来绣坊做法,驱散邪祟,甚至还下令,暂时关闭云绣坊,不让任何人靠近,吓得绣坊上下的绣娘和伙计,个个胆战心惊,连家门都不敢出。
云绣坊的老板娘柳氏,看着三个死去的绣娘,又看着空荡荡的绣坊,急得团团转。她压根不信什么邪祟,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害人,可云溪县令不作为,当地的仵作也查不出任何头绪,她走投无路,只能带着重金,连夜赶到青溪,跪在陈思思的验尸房门口,哭着跪求陈思思过去查案。
“陈仵作,求你救救我的绣坊,求你救救剩下的绣娘!”柳氏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那三个绣娘,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们不可能是被邪祟害死的,肯定是有人故意下毒或者杀人,求你去云溪,帮我查清楚真相,为她们报仇!”
陈思思看着柳氏悲痛的样子,又想起那些无辜死去的绣娘,没有丝毫犹豫,拎起验尸箱,对着柳氏说道:“大娘,你起来,我跟你去云溪,不管是什么案子,不管有多难,我都会查清楚,不会让死者含冤。”
林秀峰一听,立马跟上:“思思,我跟你一起去,云溪县令那个庸官,肯定会找事,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婉路和阿申也赶紧收拾东西,异口同声地说:“师傅,我们也去,帮你打下手!”
一行人,跟着柳氏,连夜赶往云溪县。一路上,柳氏把绣坊的情况,详细地跟陈思思说了一遍。云绣坊是云溪县最大的绣坊,专门给京城的官员和富商做绸缎,生意十分红火。死去的三个绣娘,都是绣坊里的好手,手艺精湛,平时也没得罪过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接连被杀。
赶到云绣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绣坊里阴气沉沉,大门紧闭,门口围着几个云溪县的官差,不让任何人靠近。绣坊里面,更是一片死寂,十几个绣架摆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没绣完的绸缎,地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
三个绣娘的尸体,停在绣坊的偏房里,用白布盖着,柳氏一看到尸体,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云溪县令王怀安,带着当地的仵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陈思思一行人,他脸上立马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叉着腰,对着陈思思吼道:“你一个青溪的仵作,跑到我县来管闲事?我已经断定,这些绣娘是被邪祟缠身害死的,我马上就要请道士来做法,你别在这捣乱,耽误我的事!”
旁边的云溪县仵作,也跟着帮腔,斜着眼,一脸不屑地看着陈思思:“就是!我们县的仵作,查了三遍,都没查出任何伤口和毒药,除了邪祟,还能有啥?你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验尸?别不懂装懂,在这里丢人现眼!”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窃窃私语。有人怕邪祟,不敢说话;有人觉得陈思思断案厉害,说不定能查出真相;还有人跟着云溪县令,附和着说,就是邪祟害人。
陈思思压根没理王怀安和那个庸仵作,径直走到偏房,掀开白布,开始勘验尸体。三个绣娘,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岁,最小的才十七岁,她们的脸色发黑,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攥着,指甲缝里没有任何异物,身上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看起来确实诡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