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不敢,得看我愿不愿意。”祁旻森冷哼一声,原本温润的嗓音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青木领域,百鬼夜行!
原本作为基底的骸骨层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无数根暗紫色的藤蔓从白骨的眼窝、肋间穿插而出,每一根藤蔓都卷着数具森白的骨架。
在短短数秒内,这些骸骨在半空重组、堆叠,形成了一层厚达三米、由血肉藤蔓与坚硬骨质混合而成的“生物装甲”。
轰——!
重矢狠狠撞击在骨质层上,刺目的火花混合着碎裂的骨片四处飞溅。
那种钝器入肉的闷响让人牙酸,但那层看似脆弱的生物盾牌,竟然硬生生地接下了赫连绝的全力一击。
赫连绝并未收手,铁隼机甲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机翼两侧的高能粒子炮开始急促闪烁。
冯泽推开祁旻森,整个人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银色闪电,悍然跃上半空。
他手中的战刃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如昼般的极芒。
那是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王级金辉”。
“滚回去!”
战刃与机甲的合金外壳正面硬撼。
在超高频的金属切割声中,冯泽像是一尊不败的战神,竟用血肉之躯生生将那架数吨重的机甲劈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但在落地的瞬间,冯泽猛地半跪在城头,胸腔一阵剧烈起伏。
一抹银色的血液从他唇角溢出,显得诡异而凄美。
那滴血落在战刃的血槽里,原本沉睡的刀魂仿佛嗅到了主人的不甘,发出了震颤灵魂的低鸣。
这是金系王级的“淬材”机制——以王血养刃,不死不休。
可对面的铁隼机甲却停在了半空,并没有发动后续的追击。
公共频道里,一阵刺耳的电子干扰声后,传来了赫连绝那带着压抑情感的沙哑声线:“长官……收手吧。你护不住这里的。”
冯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声道:“赫连绝,你的刀,钝了。”
“不,是你脚下的城,从一开始就是死的。”赫连绝的声音变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促,“我刚才攻击连接点,是为了让你带人撤离。二环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地基,那是工署十二年前为了彻底抹除这片区域,埋下的‘毁灭级’自毁堆芯。它们刚才的震荡弹不是为了拆墙,是为了激活堆芯!”
冯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低头。
只见在那道新铸就的二环墙基裂缝中,原本流淌的液态金属早已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脓血般黏稠、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暗红色液体。
那些液体正顺着祁旻森催发的藤蔓根部,一点点向上攀爬,所过之处,无论是钢铁还是骸骨,都开始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脚下深处疯狂翻涌上来,那不是太阳的温度,而是来自地心深处的、某种核能熔毁后的死亡咆哮。
冯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身,看向那个被顶出的EX-007保险箱。
原来,真正的陷阱从来不是外面的舰队。
祁旻森站在那堆暗红色的液体旁,任由那些能腐蚀一切的熔毁液溅落在他的靴子上。
他看着冯泽,脸上的笑意在蒸腾的雾气中变得愈发模糊而疯狂。
“你看,哥哥,这片土地也想把你留下来。我们……都要烧死在这里了。”
冯泽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他猛地拽起那枚银色钥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二环基座最深处的检修口坠去。
随着他的深入,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浑浊,带着一种泥土被烧焦后的闷灼气息。
基座内部的温度计在这一瞬间疯狂跳动,赤红的指针瞬间掠过了六十度的警戒线,正朝着那个足以将一切生物碳化的终点加速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