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的心脏骤然收紧。
那不是意外,是恶意,是有人故意引爆深藏地底的旧世遗祸。
他猛地一侧身,从石墩上抄起那柄乌金战刃。
战刃在他掌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刀身流淌的暗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将周遭的夜色都撕裂开一道锋利的口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紧握刀柄,半拖半拽地让那柄重达数百斤的战刃在崎岖的干渠碎石上犁过。
火星四溅,在夜色中划出刺目的金线,像一道死亡的预警。
“卢虎!”冯泽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他认出了这股火系波动的源头,这是卢虎那群“火毒佣兵团”的标志性手段——利用旧世核残骸诱发的次生异火,狂暴而难以驯服,一旦点燃,便是玉石俱焚。
他循着那股急速蔓延的热能波动,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冲向城北合龙处。
那里,新愈合的城墙散发着柔和的暗金色微光,但此刻,在这微光之下,一股更深沉的、带着硫磺与焦臭味的热浪正从地底向上蒸腾。
一道细如发丝、却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引火索,正悄无声息地从地底蔓延而出,沿着城墙内部的缝隙,直抵合龙的核心节点。
卢虎试图引爆的,不仅仅是火系能量,而是要让整座城墙内部,因急速的高温膨胀而瞬间崩裂!
冯泽瞳孔骤缩,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左手持刃,在引火索堪堪触及城墙核心的一瞬,金系异能爆发,乌金战刃猛地向前一劈。
“嗤——”
细微的摩擦声,像毒蛇被斩断。
那根带着毁灭气息的引火索,被冯泽精准地拦腰截断,断裂处冒出焦糊的青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火腥味。
危机似乎被暂时化解,但冯泽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能感觉到,地底那股狂躁的火系能量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被激怒的巨兽,愈发暴虐。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从城墙底部传来。
大地剧烈颤抖,如同被巨锤从内部狠狠砸击。
城墙内部,顾芦笙刚刚构建好的土石挡板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是钻地兽!”顾芦笙的怒吼声从城下传来,带着焦急与震惊,“是高阶畸变钻地兽!三头!它们在轰击城基!”
果然是卢虎!他竟然能驱策这种凶猛的异兽!
冯泽心头一凛。
他知道,钻地兽的甲壳坚硬如钢,獠牙能轻易撕裂城墙内部的钢筋骨架,而且它们通常携带剧毒,一旦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冯泽顾不上被截断的引火索,他猛地转身,冲到城墙底部。
三道巨大的身影正从地底裂开的空腔中挣扎而出,它们通体暗红,布满倒刺,每一只都比重型卡车还要庞大。
它们嘶吼着,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撞击着城墙的基座。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城墙为之震颤。
那些被冯泽和祁旻森联手愈合的焊缝,再次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冯泽的左手紧握战刃,右手因金系异能透支而僵硬得如同一块铁。
他现在能够调动的金系能量已不足巅峰时期的五成。
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冰冷锋锐。
他猛地反握战刃,锋利的乌金刀尖狠狠刺入城砖的缝隙,深入半尺,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城墙之上。
接着,他双膝微屈,右臂僵硬地抬起,对着那三头疯狂撞击的畸变钻地兽。
“金辉领域……全开!”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如同磨砂般粗粝。
一股前所未有的金系能量如同海啸般从他残破的身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将整段城墙笼罩。
他的金辉领域,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极致的“金属化”!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在城墙表面炸开。
肉眼可见地,原本暗金色的城墙,在冯泽的领域笼罩下,迅速镀上了一层极致的乌金光泽。
那些被钻地兽撞击出的裂缝,被金系能量强行抚平,每一块砖石、每一寸钢筋,都在瞬间被金系异能深度活化,变成了不可摧毁的“活体金属”。
然而,这种超负荷的领域施展,对冯泽的身体造成了毁灭性的反噬。
他的右臂,原本因伤势而呈现出半透明的金属化,此刻因过载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骨骼与肌肉像是被硬生生抽离、再重塑。
指节处,甚至有几道暗金色的细密裂纹悄然浮现。
“咳!”
一口鲜血再次从他口中喷出,带着几块破碎的、闪烁着微光的晶体。
那是金系异能反噬的极致表现——身体组织在金化过程中被撕裂,形成晶体。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身体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