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融合,也榨干了冯泽最后的金系本源。
他只觉脚下的闸门不再是坚硬的金属,而是化作一片虚无。
金辉领域如同被瞬间熄灭的烛火,从指尖、胸膛、脊背,寸寸瓦解。
耳边是嗡鸣,眼前是漆黑,他脚下一空,身体失重般向下坠去,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挽不回丝毫平衡。
那柄与他共鸣的金系战刃,也随着主人的力竭,瞬间暗淡,如同白昼骤然落入永夜。
一道破空厉风,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精准地瞄准了冯泽坠落的轨迹。
潜伏的沈家影卫,趁此良机,手指轻颤,一枚浸毒的飞刃从阴影中无声射出,直取冯泽颈间大动脉。
然而,比飞刃更快的是,祁旻森的身影。
他碧色的眼眸在这一刻闪烁着妖异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笑意。
他没有去接冯泽,而是右手一挥,数道青翠欲滴的藤蔓如同毒蛇般,自他袖中电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
那飞刃在触及藤蔓的一瞬,竟被生生截停。
还未来得及发力,影卫的身体便被无数条暴涨的活藤瞬间绞缠。
刺啦——!
是皮肉被撕裂的脆响。
影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祁旻森精准操控的藤蔓活生生撕成了数段,血肉横飞,残肢与一块被血浸透的密令,一同跌入主渠下方翻涌着腐臭污泥的水面。
浓郁的木涩味在空气中蔓延,瞬间压过了所有血腥与腐朽的恶臭。
祁旻森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左手一捞,稳稳地接住了向他坠来的冯泽。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冯泽的身体颤抖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寒毒像千万条细虫在他骨骼里啮咬。
祁旻森感受着怀中人身体的剧烈战栗,脸上笑意不减,只是那一瞬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志在必得的满足。
冯泽强撑着抬眼,金眸扫过水面上的残肢与那块密令。
他没有理会祁旻森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只用沙哑的嗓音,对洪叔下令:“三环闸门,永久锁死为固定引水调节阀。不留任何活动余地,即刻执行。”
他的语气冷硬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空间。
这道铁腕般的命令,彻底堵死了沈家通过水路渗透104号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