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岸要从内部瓦解这道防线!
冯泽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猛地涌了上来。
他硬生生地将其吞了下去,金眸死死盯着那撕咬着闸门的血龙。
他的右手,紧握的战刃发出细微的颤鸣,刀柄处的金属在超负荷运转下,隐隐透出灼人的热意。
他的身体已然抵达极限,汗水和血水混杂,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一道纤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祁旻森。
他碧色的眼眸此刻亮得骇人,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决绝。
他反手一撕,浅青色的长褂袖口应声而裂,露出了缠满活藤的左臂。
那些藤蔓青翠欲滴,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妖冶。
它们如同被唤醒的蛇群,沿着祁旻森的臂膀,瞬间向外疯长。
“生缚之络!”
无数细密的活藤,带着极致的韧性与力量,如同活物般从祁旻森的指尖喷薄而出。
它们密密麻麻,却又精准无比,瞬间覆盖了闸门所有受力点,如同蛛网般,将冯泽与闸门牢牢地、近乎野蛮地,缠绕在了一起。
它们不仅加固了闸门,更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方式,将洪峰中撕扯的能量,化解、吸收、导引。
被强行截断的洪峰,终于无法再维持那诡异的静止。
在活藤的强力引导下,巨大的水压瞬间寻到了新的泄洪口,黑潮发出愤怒的低吼,轰鸣着向闸门两侧的应急泄洪渠分流而去,最终,在远处发出震天的轰鸣,坠入深谷。
沈知岸的身影,在反噬的浪潮中被无情吞没,卷入了无尽的深渊。
狂暴的洪峰终于退去,只留下狼藉一片。
冯泽只觉得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他踉跄了一下,祁旻森的藤蔓立刻收紧,将他稳稳托住。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恢复平静的闸门。
在那里,三环闸门的中心位置,一道青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从金属表面浮现出来。
那符文线条流畅,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无法被他的金感异能抹除,甚至,符文四周的金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转化为一种坚硬而富有生命力的木质。
冯泽的金眸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这工事的核心深处,扎下了根。
它将与金系工事,与这道刚刚经受住核后最强洪峰考验的闸门,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