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因为白泽鸿的突袭而心神不宁,此刻见这投奔者竟然如此放肆,竟敢以诡异藤蔓阻隔联邦使者,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大胆!你敢阻挠工署巡查?!”他气急败坏地在囚笼外叫嚣,他看不到囚笼内部的景象,只能感受到一股强韧而充满生机的木系能量阻碍着一切。
他取出怀中的羊皮卷轴,对着囚笼大声宣读,字字句句都带着威胁的意味:“听着!若你再不撤防,不接受联邦的检视,104号城所有的矿石补给将永久断绝!不止矿石,还有源水!源水供应!”
最后一句话,如同冰冷的毒箭,直刺冯泽的死穴。
104号城是死城,水源一直是生命线,一旦断绝,哪怕有冯泽的金系能力,也只是苟延残喘。
宣封使者似乎还觉得不够,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繁复符文的铜质印章,那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是某种监视设备。
他用力掷向囚笼,印章砸在柔韧的藤蔓上,没有被弹开,反而诡异地嵌入其中,那红光闪烁着,仿佛正在扫描囚笼内部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二环合龙的边缘处踉跄着跑来,那是白小鹿。
她手中紧紧捧着一块泛着微光的润脉石,眼神坚定,带着某种赴死的决绝。
她被白泽鸿蛊惑,又被祁旻森击晕,此刻苏醒,却仿佛清醒了一瞬。
她隐约感知到主梁的危机,也感知到冯泽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她想赎罪,想弥补自己的过失。
她绕过层层损毁的机械,试图从一个细小的缝隙钻入,将手中的润脉石按在主梁核心。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一道翠绿的藤蔓如同毒蛇般疾射而出,缠住了她的脚踝。
那不是祁旻森之前用于攻击白小鹿的轻柔藤蔓,此刻的祁旻森正处于极致的愤怒与不安之中,他的木系异能也变得暴虐而富有攻击性。
藤蔓收紧,勒得白小鹿脚踝生疼。
祁旻森的眼神冷冽,对于任何可能干扰冯泽的人,他都无法容忍。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白小鹿的意图,她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干扰。
藤蔓猛地一甩,白小鹿娇小的身躯被重重掼起,像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砸在二环主梁那布满裂纹的金属表面。
一声闷哼,她的身体软绵绵地滑落,润脉石从手中滚落,摔得四分五裂,生机,几近断绝。
囚笼内部,冯泽将这一切尽收耳底。
白小鹿的闷哼,宣封使者的威胁,以及祁旻森那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挣扎着推开祁旻森,那只修长的手,此刻已覆着一层坚硬的暗金色,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不想被囚禁,更不愿成为任何人的弱点。
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踉跄着走到囚笼的边缘,伸手触摸那冰冷的主梁。
指尖触及金属的瞬间,他体内原本被强行镇压的碎魂石种,仿佛找到了共鸣点,瞬间爆发。
“嗡——!”
那并非是声音,而是一种深层的震颤,直接作用于物质的最基本结构。
冯泽的身体猛地绷紧,一种极致的痛楚从他指尖瞬间传遍全身,那是金系异能与碎魂石种在骨骼深处展开的殊死搏斗。
二环合龙处,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属结构,此刻在冯泽指尖的触碰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毁灭的生命。
一道道新的、狰狞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整个二环防线上蔓延,仿佛下一刻,这凝聚了人类希望与意志的钢铁脊梁,就将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