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原本生机勃勃的草木,竟因他眼中那股前所未有的杀意,而瞬间枯萎,化作一片灰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干了生命。
枯黄的草叶在风中摩擦,发出细碎的、令人心悸的声响,像无数被碾碎的骨骼。
祁旻森的身体在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被极致愤怒点燃的失控。
他的指尖,原本温润如玉,此刻却蔓延出根根粗壮、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藤蔓,它们嘶吼着,野蛮地冲向那些试图将泥土推入深坑的工者。
“滚开!”祁旻森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轻柔,而是带着金戈铁马般的嘶哑与咆哮。
藤蔓如鞭,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将试图填土的工者们尽数抽飞。
那些工者们,有些被荆棘划破衣衫,皮开肉绽,发出惊恐的惨叫;有些被卷上半空,又重重摔下,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他们面色惨白,看向祁旻森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温和的木系王级,这是被杀意浸透的、纯粹的毁灭。
白泽鸿站在坑边,看着这失控的一幕,脸上惊骇与得意交织。
他没想到祁旻森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更没想到冯泽会被困在石阵之下。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只要冯泽死了,这个发狂的木系王级,再强也不过是个工具。
他
然而,祁旻森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骤然锁定了白泽鸿。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人性可言,只剩下嗜血的寒光。
他右手猛地脱下手套,露出青筋暴起的手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大惯性,直接扣住了白泽鸿的咽喉。
“你该死。”三个字,如同来自幽冥的判决。
磅礴的木系生机,在祁旻森的掌心逆转为恐怖的剥夺之力。
白泽鸿的皮肤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龟裂,仿佛一块被侵蚀的岩石。
他的身体僵硬,喉咙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挣扎声,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却挣脱不得。
木系,向来是生命的象征,但在祁旻森的手中,它却能比金系更决绝,比火焰更炽烈地摧毁生命。
坑底。
冯泽的背部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墙,粗粝的石面磨蹭着战袍,带来阵阵刺痛。
右臂,因为禁魔石阵的磁场压制,产生生理性的剧烈抽搐,如同有无数细小的电蛇在他的肌肉深处游走,带来令人窒息的麻痹感。
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不再尝试召唤外部那些被隔绝的金属元素,而是将全部的意念,如同最锋锐的探针,沉入眼前这坚硬石壁的微观结构。
他的金辉领域,此刻被压制到极限,却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精准。
他捕捉到了石块内部那些如同尘埃般游离的铁元素,它们的排列,它们的微观运动,一切都在他识海中被无限放大。
冯泽的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滴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指挥着这些微不足道的金属微粒,以一种近乎狂暴的姿态,像无数细小的钻头,从石块内部向外高速自旋。
“嗡——”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震颤,从石壁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石柱,如同被无形的蛀虫啃噬,开始从内部分崩离析。
石块表面出现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纹,继而,在冯泽极致微观的金系操控下,化为漫天细密的石粉,如同灰色的瀑布,哗啦啦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