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没有片刻停歇,几乎在工事合龙的下一秒,便翻身跃下城头,沉重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却无法掩盖他周身散发出的森寒气息。
他径直走向那片诡异的金麦田,掌心覆上最近一株麦秆。
触感冰冷坚硬,如同抚摸一柄实心的合金刀柄,而非柔软的植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麦秆内部的生机被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金系磁场强行禁锢,那些绿色的生命力,此刻都被凝固在时间的琥珀中,呈现出一种无法研磨、无法烹煮的金属态质。
这已不再是麦子,而是被某种未知力量彻底“物理封锁”的死物,一块块毫无生气的金属。
右臂的僵直感如同冻结的冰块,剧痛从骨髓深处蔓延至指尖,可冯泽对此置若罔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极致纤薄的金辉领域,如同透明的薄刃,小心翼翼地覆盖向一小片实验田。
他试图以金系能量特有的高频振动,将麦粒表层那层致密的金元素剥离。
然而,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他发现,这层金属外壳并非简单地附着其上,而是已与内部的胚芽纤维深度咬合,仿佛原生生长。
当他加大振动频率,试图强行剥离时,麦粒并未如预期般脱落金壳,反而是“噗”地一声,瞬间炸裂成细密的、闪着金属光泽的粉末,连同内部的胚芽,一起化为乌有。
冯泽指节因过度发力而泛白,剧烈的反噬让他喉间一甜,抑制不住地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块,落在冰冷的金麦上,瞬间被那金属的质感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金辉领域的微操,失败了。
“冯泽!”祁旻森的声音虚弱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顾芦笙与何采试图阻拦,却被他眼中那股近乎病态的执念震慑。
祁旻森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不健康的潮红,他脱下那只白手套,露出苍白如玉,却又被金属护腕勒出道道红痕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