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它进化至“咕碌进化态”后,开启的短距离空间迁跃能力。
沈三只觉得手腕一轻,微型探测器瞬间消失。
紧接着,不远处万钧锻台方向传来一声细微的,但被极端空间波动包裹住的“咔嚓”声,那是被锻台重压瞬间摧毁的特殊金属发出的声音。
沈三骇然失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预埋在锻台附近,用于接收数据的另一个探测器,也毫无预兆地在同一时间被毁。
还没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一道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暗绿光芒,突然在祁旻森手中凝实。
小哑巴的身影出现在祁旻森身旁,它的爪子中,紧紧抓着一个半枯萎的,但内里却孕育着勃勃生机的,拇指大小的绿色种囊。
这正是常青城之前在实验中曾偶然培育出,但因环境恶劣而濒临枯萎的珍贵“生命源核”半枯种囊。
沈三在地下黑市曾见过其影像,知道它对木系异能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祁旻森此前数次苦求无果,没想到竟被这辅兽在关键时刻运了回来。
祁旻森来不及细看手中的种囊,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冯泽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冯泽从藤床上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将冯泽紧紧拥入怀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城主府。
“传我命令!全城戒严!任何未经允许靠近城主府者,格杀勿论!”他的声音冰冷而肃杀,再无一丝温情,仿佛回到了末世最残酷的法则之中。
城主府内室,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死寂。
祁旻森将冯泽平稳地放在柔软的床上,他苍白的脸颊上,汗水与血迹混杂,右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冯泽因剧痛,从昏迷中短暂苏醒。
他漆黑的睫毛轻颤,蓝金交织的眼眸缓缓睁开,对上祁旻森那双疯狂的,却又充满极致心疼的暗绿色眼睛。
冯泽的左手下意识地抬起,虚弱地试图推开祁旻森,那里有他极致厌恶的潮湿,更带着令他本能排斥的粘腻。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就被祁旻森死死地扣住五指,按在了床褥上。
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完全禁锢了他的动作。
祁旻森脱掉那双一尘不染的白手套,露出的手掌上,布满了繁复而诡异的暗绿色木系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肌肤下隐隐跳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带着神秘力量的手掌,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按在冯泽受伤的右臂上。
磅礴的生机之力,如洪水决堤般涌入冯泽体内。
这股力量,强大而纯粹,却也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蛮横。
冯泽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这并非治愈带来的舒缓,反而像是被硬生生塞入了不属于他的异物,那种膨胀与撕裂感,比之前的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让人心惊的是,随着木系精气的强行注入,冯泽右臂上的黑色倒刺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是获得了某种养料,顺着他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速度快得令人胆寒。
它在冯泽苍白的皮肤下,勾勒出一条条细密的黑线,如同一张即将吞噬生命的恶魔之网。
祁旻森的脸色骤然阴沉,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那语言带着某种古老的,听不懂的音节。
他不再顾忌冯泽身上残破的战袍,手指微动,银白色的合金扣解开,战袍滑落。
他要找到这股异种力量的真正病灶!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冯泽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时,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里,本应是血肉之躯,却意外地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冰冷的硬物。
它被冯泽紧贴着心脏放置,形状规则,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古老气息。
这个发现,让祁旻森那张原本就因疯狂而显得扭曲的脸,彻底凝固。
那双暗绿色的眸子里,涌现出难以置信的困惑与震惊。
这个秘密,是他布局八年,倾尽所有只为“圈养”这道光的男人,从未向他展露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