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领域!”
他低吼出声,那双蓝金交织的瞳孔中,一缕缕鲜血自眼角溢出,顺着清冷的脸颊滑落。
他强行开启了远超身体负荷的“金辉领域”,将所有力量压缩在身前三丈范围之内。
三丈之内,金气凝固如琥珀。
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缓。
那些突破了导流板防御的、漏网的钢针剑阵,在触碰到领域边缘的瞬间,速度骤减,最终在离冯泽不足一米的地方,诡异地静止,悬停在半空。
万千剑刃,静滞如林。
城墙上下,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慑得失语。
远处的沈三,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冯泽的暗金色战袍在能量余波中狂舞,猎猎作响。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右臂骨骼因超负荷运转而发出的细微裂响,但他毫不在意。
他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无视了漫天静止的剑雨,遥遥地,朝着赫连绝的方向,轻轻一指。
共振频率,逆转!
那一指,如同无声的敕令。
悬停的万枚钢针猛然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裹挟着冯泽那无可匹敌的锋锐意志,倒卷而回!
“不——!”
赫连绝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想逃,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冯泽的气机锁定。
那片由他亲手召唤的死亡,此刻正朝他自己奔涌而来。
金属洪流瞬间淹没了黑砾联合体残余的阵地,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赫连绝被最前方的能量波正面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出百步之外,喷出一大口鲜血,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冯泽仅凭一人之力,压制了他最精锐的核锻营与最终杀阵。
战斗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呜咽。
冯泽静立于城墙之上,身姿依旧挺拔如枪,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对他毫无影响。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右臂的骨骼已经彻底碎裂,整条手臂因能量过载而僵直麻木,暂时失去了所有知觉。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在沈三那窥探的、阴冷的视线中,异变陡生。
一根漆黑如墨的倒刺,毫无征兆地从冯泽那只僵直手臂的冷银护腕下刺破皮肤,钻了出来。
那倒刺不过寸许,却带着一股浓郁至极的暗青色死气,那是属于木系的、最阴沉歹毒的腐朽之力。
这股异种能量与冯泽体内纯粹的王级金系本源,如同水火般剧烈排斥、冲撞。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自手臂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比刚才的领域过载更为致命。
冯泽眼前猛地一黑,身体的控制权在刹那间被剥夺。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刚刚还如神祇般不可战胜的男人,身体猛地一晃,失去了所有重心,无力地朝城墙下方坠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