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芦笙在四环地基的核心位置,额头青筋暴跳,土系元气几乎被抽干。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在地上,以自身为锚,试图稳固住正在崩裂的地基。
他能感受到地底深处那股金系力量正在涌入,不再是破坏,而是重建。
在冯泽金息共振的诱导下,四环地基与地底深处的金属矿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彻底锁死、融合。
顾芦笙的土系筑垒,在金系的加固下,变得坚不可摧。
常青城的五环工事,在这一刻,完成了物理结构的逻辑闭洽——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循环通路,在地底深处初步成型,将整座城市化为一座生生不息的巨型机器。
城墙表面,那些晦暗的符文纹路,像被唤醒的远古图腾,开始由暗转亮,发出温和的光芒,最终连成一体,形成一道看不见的能量屏障,彻底将外界的高辐射尘暴隔绝在外。
常青城,在这一刻,真正拥有了自给自足、抵御一切外部侵扰的底气。
祁旻森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是近乎膜拜的狂热。
他走到冯泽身边,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因体力透支而微微摇晃的冯泽。
他的手,紧紧地扣在冯泽冷硬的银色护腕上。
冯泽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将头向后,轻轻地靠在了祁旻森的肩窝。
那一瞬间,赫连绝所剩无几的部队,在金息丝线的追赶下,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般向荒原深处逃窜。
然而,这一切都被他忽略了。
他看到的,只有冯泽对祁旻森,那毫无保留、近乎无声的信任。
这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击穿了曾作为副官的赫连绝内心深处,那仅存的一点不甘与幻想,只留下毁灭性的挫败感。
就在常青城的防御阵列重新满格,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之时。
城门正前方,空间突然开始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涟漪。
一个手持黑色法典、身穿旧世军警制服的蒙面人,从那扭曲的空间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手中的法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动翻开至第104页,发出晦涩的低语。
下一秒,一道比红外射线更强悍的、冰冷至极的压制力,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常青城。
“冯泽。”蒙面人抬起头,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直抵灵魂的穿透力,“你涉嫌窃取旧世核心能源,审判开始。”
他话音未落,远方,矿场外围,被金息丝线逼入绝境的赫连绝,他猛地拔出重剑,狠狠插入地面,残余的能量,带着他最后的疯狂,在那柄重剑的剑柄上,刻下了一道血红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