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息,分明是他八年前在边境血战中,为了救那个素不相识的少年,搏命斩杀S级异兽时,耗尽本源而逸散的金系残气!
致命的,狂暴的,足以让任何低阶异能者当场爆体而亡的金毒!
此刻,它却像一颗被驯服的星辰,在祁旻森的胸腔内,随着他冯泽的心跳,同频搏动。
“你……”冯泽指尖下的肌肉骤然绷紧,他猛地抬头,那双锋利如刀的金色瞳孔死死锁住祁旻森的脸。
洁癖带来的厌恶感和被人算计的暴怒本应让他立刻抽手,但指尖传来的诡异吸力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体内因强行催动“金锐微操”而沸腾的过载金毒,正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细流,被那颗“第二核心”贪婪地抽走。
金毒离体的瞬间,冯泽体内翻江倒海的灼痛感竟诡异地平息了些许。
更让他心惊的是,被抽走的金毒在祁旻森体内经过某种匪夷所思的转化,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沿着他的经脉沉入大地,反哺着脚下这座疮痍的死城。
祁旻森没有解释,只是任由那只冰冷修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微微仰起脸,迎向冯泽审视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八年的偏执与痴迷,唇角却勾起一抹无辜又病态的浅笑。
“哥哥,现在,你还想把我推开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满足的颤音,“你的毒,也是我的一部分。”
这近乎告解的宣言,对冯大领主而言,无异于最赤裸的挑衅。
冯泽眼底寒芒一闪,猛地抽回手,强行切断了那股诡异的链接。
他推开试图搀扶他的祁旻森,动作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狼狈。
“轰!”
金色的战刃被他狠狠插入焦黑的土地,刃身嗡鸣,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冯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识海的剧痛与内心的震动,冷冽的目光扫过三环城墙外堆积如山的机甲残骸。
这些沈家引以为傲的战争机器,此刻是最好的建筑材料。
“金辉领域——熔炼!”
他低喝一声,磅礴的金系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方圆千米之内,所有机甲残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它们在瞬间被高温融化,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金属洪流,咆哮着、翻滚着,精准地灌入三环工事被炮火轰出的巨大裂缝中。
滚烫的金属液在触碰到焦黑土层的瞬间,本应因温差而爆裂。
然而,没人看见,在泥土之下,无数墨绿色的细密藤蔓,如同最精密的神经网络,早已无声地铺展开来。
祁旻森的[生缚之络]在冯泽的领域展开的同时,便已悄然启动。
那些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钢筋,主动迎上灼热的金属流,死死咬合,将它们缠绕、编织、固定。
金属的刚硬与藤蔓的柔韧在地下深处完成了最完美的结合,形成了一种比单纯金属或混凝土更具抗震性与韧性的“金木骨架”。
城墙在加固,地基在重生。
这一幕,尽数落入被关押在万钧锻台侧室铁笼中的沈心眼中。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作为中央工署重点培养的嫡系,她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融合方式——那分明是旧世传说中,因太过逆天而被列为最高禁术的“常青计划”!
一个金系,一个木系,以王级之力为引,五行相生,造化万物!
104号城,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她心头狂跳,下意识地摸向手腕。
那里,一枚伪装成饰品的微型通讯器正闪烁着待命的微光。
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冯泽和祁旻森,他们拥有的力量,足以颠覆整个废土的权力格局!
她背过身,假装整理仪容,飞快地按下了紧急通讯按钮。
然而,预想中的信号接通提示音并未响起。
通讯器上,代表信号强度的光点,从满格瞬间跌落为零,一片死寂的暗红。
一只穿着染血白靴的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