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微雕!
这是比常规锻造精密百倍的王级技艺,以神识为刀,在微观层面剔除杂质,重组金属结构。
但这对神识和身体的负荷也是几何倍数的。
“唔……”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冯泽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唇角缓缓渗出一缕银色的血丝。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金针的操控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就在这时,一具带着清冽草木香气的温热躯体从后方悄然贴近。
是祁旻森。
他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那双象征着洁净与疏离的白手套,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插入了冯泽颤抖的指缝之间,与他十指交扣。
“哥哥,别硬撑。”
温软的呼吸打在冯泽汗湿的颈侧,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痴迷与心疼。
这是一种极度冒犯的姿态,两人的身形在炽热的锻台火光中紧密重叠,呈现出一种诡异而亲昵的剪影,仿佛是一场献祭般的共舞。
冯泽本能地想要挣脱,可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木系生机之力,正通过两人交握的指尖,源源不断地导入他那条几近僵死的右臂经络之中。
这是……神识同频!
原本因剧痛而抽搐的神经被这股力量温柔地抚平,冰冷的银质化手臂下,竟重新泛起了微弱的血色暖意。
冯泽僵硬的指节在温脉的护持下,逐渐恢复了知觉。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再抗拒。
下一刻,那上千根悬停在铁坯中的金针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操控速度瞬间翻倍!
它们在铁坯内部飞速穿梭、切割、剥离、重组,发出细密如蜂鸣的嗡嗡声。
被辛克投入水槽的阻断药剂刚刚开始发挥作用,就被冯泽敏锐地察觉到了冷却水质的异常。
他甚至没有去看水槽一眼,只是操控着金针,在铁坯内部构建出了一套临时的微循环系统,将那些高辐射杂质与被污染的冷却蒸汽一同逼出,在空中瞬间气化。
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咬合声,第一批“战阵机弩”最核心的轴承部件,在摒弃了淬火剂、跨越了生理极限的极端条件下,完美成型。
其精密度,甚至远超沈家最顶级的工业母床!
锻造告一段落,冯泽缓缓收回金针,胸口微微起伏。
他正要抽回被祁旻森握住的手,神识却在回收空气中残留的能量轨迹时,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异动。
他猛地侧过头,锋利的视线扫向身后那个依旧紧贴着他的人。
他敏锐地发现,那些从铁坯中被剔除、本应消散在空中的废弃金毒残气,并没有逸散,而是正被祁旻森的身体,如同鲸吞般贪婪地吸入体内。
这绝非木系异能者该有的行为!金毒对木系而言,是剧毒。
冯泽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祁旻森的胸口。
在那件洁白的衬衫之下,他胸口的木系种囊里,竟隐约透出了一丝……与冯泽本源之力别无二致的暗金冷光。
那光芒冰冷、霸道,仿佛一头蛰伏在他心脏上的凶兽,正用与自己同源的气息,宣告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占有。
祁旻森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他握得更紧,唇角勾起一抹满足而病态的微笑,眼神幽暗地凝视着锻台后方,那片漆黑的、水波微微荡漾的冷却循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