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那柄重新合拢、散发着滔天战意的战刃,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王级领主重回巅峰的狂傲:“那就看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拍在身侧一面厚重如山岳的控制闸门上。
金辉领域的力量如狂潮般涌入,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重达千钧、需要十数名高阶行者合力才能撼动的合金闸门竟轰然闭合。
紧接着,无数暗金色的流光在门缝间疯狂蔓延,将闸门与门框瞬间焊死,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绝对壁垒。
这番动作,无异于对天空中那艘代表着中央工署最高权力的母舰,做出了最直接、最轻蔑的回应。
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架造型流畅、通体漆黑的单兵穿梭机撕开浑浊的尘云,悬停在了能源站外围的半空中。
机舱盖滑开,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面若冰霜的脸。
正是沈家嫡女,沈心。
她没有理会下方严阵以待的城防队员,而是通过扩音装置,将清冷的声音精准地送入能源站内:“冯泽领主,我代表沈家,向104号城下达最后通牒。即刻起,沈家将对你方实行‘淬火剂’全面贸易禁运,直至你交出地热井的控制权。没有工业淬火剂,你连一块合格的砖都锻不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傲慢,试图以此瓦解冯泽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
废土皆知,高辐射的工业废料若无特制的淬火剂中和,锻造出的武器就是一堆随时会自我崩解的废铁。
然而,锻台边的冯泽仿佛没听见一般,甚至连头都未回。
他只是侧了侧头,对着角落里那只体型雄壮的金系辅兽发出一声低沉的指令。
“大金。”
“唳!”
得到命令的大金兴奋地啼叫一声,巨大的铁喙猛地张开,衔起一块百斤重的废弃重铁,精准地抛入了那座刚刚启动、炉火熊熊的万钧锻台预热槽中。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很快,锻台旁便堆起了一座散发着高辐射气息的废铁小山。
冯泽漠然地看着锻台中逐渐烧红的铁坯,眼神专注而冰冷。
他缓缓抬起那只已经银质化到肘部的右臂,试图操控悬在半空的巨型锻锤。
然而,就在神识接触到锻锤的瞬间,他指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旧伤过载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就在众人视线的死角,那个一直潜伏在流民中的阴冷男子辛克,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冯泽和沈心吸引,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锻台后方的冷却水循环区。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的药剂瓶,拧开盖子,将里面粘稠的液体尽数倒入巨大的水槽之中。
那瓶“阻断药剂”无色无味,却能瞬间破坏金属在冷却过程中的晶体结构,让一切淬炼彻底失败。
他要让冯“泽的挣扎,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
锻台上,冯泽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忍着右臂神经灼烧的痛楚,一次次尝试驱动锻锤。
可那柄重锤却如同陷入泥沼,每下落一分,都伴随着他手臂上银色光芒的剧烈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唇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既然重锤不可用,那便换一种方式。
下一秒,他舍弃了对沉重锻锤的操控,五指猛然张开。
上千根细如发丝、却闪烁着刺目寒芒的“金针”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如同一场微缩的金属风暴,瞬间刺入了那块烧得通红的铁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