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那三具水傀儡甚至没来得及靠近支撑柱,其体内的金属外壳便被强行剥开,里面的炸药内核被金系能量死死压制,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飞到远处的废弃岩洞中。
“噗!”
强行透支领域的反噬接踵而至。
冯泽胸口一阵剧痛,一大口银色的鲜血喷溅在暗金色的槽壁上,触目惊心。
原本就在湍流残水中摇摇欲坠的身体,因为这一击彻底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就在他即将坠入污浊泥水的刹那,一个温热而强悍的怀抱,从背后毫无征兆地接住了他。
“哥哥,说好了要一起看常青盛世,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熟悉而微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偏执与温柔。
祁旻森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水中,他那件象征着“副领主”的高级长褂早已被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岩石上。
此刻的他,竟然赤裸着上身,用那宽阔且带着滚烫温度的胸膛,死死地贴住了冯泽冰冷如铁的脊背。
“松手……”冯泽剧烈地喘息着,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不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松手了。”
祁旻森的眼神在那一刻暗得惊人,那是纯粹的、毫无遮掩的占有欲。
无数翠绿色的“生缚之络”从他脚下的水底疯狂窜出,它们并未去攻击敌人,而是像一个巨大的绿色蚕茧,层层叠叠地将两人包裹在内。
在这个私密而狭窄的绿色空间里,祁旻森的手臂如铁箍般勒入冯泽的腰腹,将他整个人往怀里按。
木系王级那磅礴到恐怖的生命源泉,正通过两人紧贴的皮肤,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源源不断地冲入冯泽那因过载而支离破碎的经脉中。
被重金属毒素侵蚀的冷意,在祁旻森的体温和生机灌注下,开始一点点消融。
冯泽能感觉到,那些僵直的银色指节正在缓慢复苏。
他像是一头在暴风雨中疲惫到极点的困兽,在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草木清香时,紧绷的脊背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微微陷进了那个温热的怀抱中。
他没看到,抱着他的祁旻森,此时正侧过头,在他那截冰冷优美的后颈处,露出一个病态而满足的微笑。
然而,这份温存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
轰隆——!
一声低沉、闷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巨响,从金源渠下方的岩层空腔中传出。
整座地底通道剧烈颤抖起来,原本被冯泽加固得万无一失的渠底基石,在那股有预谋的震荡中,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数米宽的黑漆漆鸿沟。
一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顺着那道裂缝倒灌进来的,不再是清凉的地下水,而是带着刺目橙光、粘稠且散发着高强度辐射的暗红色岩浆。
那是沈历布下的第二重杀招——他引爆了更深处的地热平衡。
地底岩浆喷涌而出的瞬间,原本残存在渠底的水分被瞬间蒸腾,大片的白色雾气伴随着皮肉被灼烧的错觉,铺天盖地袭来。
原本承载着希望的金源渠,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口即将被煮沸的巨大药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