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希予说不出来。

他怕自己自作多情，要是说出来被否认了，那也太难堪了。

于是他吭哧吭哧憋了好一阵，最后只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因为你人好。”

姜律则顿时笑了，也不知是被逗笑的，还是被气笑的。

“我人好吗？”姜律则问他。

谭希予重重点头：“世界第一好！”

“那以后胆子大一点。”姜律则道，“我人这么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让你难受。”

谭希予心中一动，有点期待地看着他：“真的？”

姜律则点头。

谭希予深呼吸了一口，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那……那你……你是自愿的吗？”

姜律则沉默了。

他无奈地看着谭希予：“嗯，你没有强迫我。”

谭希予闻言更开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那……能再牵一下手吗？”

姜律则没有接他的手，只是问道：“这就是你的大胆一点？”

谭希予点头。

姜律则好笑地握住他的手，放回他腿上，柔声道：“没这个服务。”

说完便在谭希予一脸懵逼中松开手，拿过剧本开始看。

他开始工作了，谭希予也不好打扰他，便拿了手机悄默默给军师发消息。

看见他说的内容，秦星乐都沉默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姜律则对谭希予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只是他想让谭希予主动。

虽然他有点不爽姜律则这行径，但考虑到谭希予的性子，他又觉得能理解。

毕竟谭希予虽然大胆，但是在紧要关头又会退缩，变成一个纯情的又胆小的人，好像他就没想过让两人的关系进一步。

如果他是姜律则，可能也会被他的态度搞糊涂，分不清楚谭希予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秦星乐只能尽量给谭希予指明路：你直接A上去，就说你想跟他谈恋爱

姜律则全肯定bot：我不敢

星冰乐：……

星冰乐：不然你把他名片推给我，我帮你说

姜律则全肯定bot：这不好吧

是不好，告白这种事，帮忙递递情书也就算了，直接帮人说算怎么回事，但谭希予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又实在让他着急上火。

秦星乐恋爱经验还算丰富，但大多都是直来直往的短期恋爱，像谭希予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实在有点棘手。

如果谭希予只是想跟姜律则谈一段恋爱，他还真能帮他找姜律则说一说，但谭希予不是那种会提前做好分手准备的人，尤其对方还是姜律则，他百分百会陷进去。

秦星乐只能继续劝谭希予：主动一点，大胆一点

谭希予心说怎么这两人都说一样的话，他觉得自己很大胆了啊。

他看了一眼身旁认真工作的姜律则，犹豫了一下，往他的方向挤过去一点。

姜律则看了他一眼，没有躲开。

谭希予又试探着往他身上靠过去。

姜律则依旧没有躲开。

这样是可以的。

谭希予美滋滋地刷起手机。

姜律则余光瞥见他这没心肺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的谭希予感觉有点累了，但又舍不得两人现在的状态，于是跟块石头似的继续僵在那。

不过这种状态持续了没多久，姜律则就发现了。

他伸手将人推开一点，柔声道：“累了就回去休息。”

谭希予立刻摇头：“我就在这。”

姜律则便没再说什么，继续垂眼看剧本，但这次看了半天却都没翻过一页。

谭希予没觉察他的不对劲，还问他：“这段有什么问题吗？”

姜律则摇了摇头，拿过笔开始慢慢在上面做笔记。

两人就这么一个写一个看，度过了一个上午，下午姜律则出门了，谭希予没事做，便在屋里跟秦星乐打游戏。

一边打，秦星乐一边给他洗脑：“美好的爱情值得你主动出击。”

“但是失败了怎么办？”谭希予道，“我又不像你，追不到随时能换一个。”

“你要是能抱着这种心态，也不至于烦恼。”秦星乐道，“你就试一下呢？要是失败了，你就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呗，姜律则也不会跟你计较。”

谭希予还是不太愿意：“但是那样会很尴尬，我都不好意思再见他了。”

秦星乐安抚道：“有什么尴尬的，你就当他是我，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谭希予道：“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吧。”

秦星乐：“……”

“我现在是真有点同情姜律则了。”秦星乐道，“难怪他会跟你说那些。”

就谭希予这脾气，要是姜律则主动结果被拒绝了，谭希予肯定会连夜搬走，退避三千里的。

为了避免这个可能性，姜律则在确定谭希予的心意之前肯定不会有动作的！

但谭希予没懂他的意思，还在跟他说今天姜律则肯让他靠着的事。

“那你下次再得寸进尺一点。”秦星乐道，“他上次不是帮你做手工了吗？你找个机会再让他给你做一次试试呢？”

谭希予拒绝了。

上次的事他现在想起来都很想死，怎么可能再来一次。

秦星乐猛猛叹气：“那你下次试试去抱一下，这个总行吧？”他说完，见谭希予犹豫，连忙道，“这跟靠着差别也不是很大，都是身体接触！”

谭希予这才迟疑地应下。

秦星乐道：“将来姜律则不给我打五百万媒人费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谭希予顿时乐了：“我给你也可以啊。”

秦星乐拒绝了。

两人玩到一半的时候，秦星乐那边忽然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