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想想，要扒出来的前提是有迹可循。

他在记忆里扒拉半天，除了姜律则之前拍的那部戏外，好像真没看过姜律则在别的地方戴眼镜。

要不是姜律则跟他说，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

“我会保密的。”谭希予道。

姜律则抬眼，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很轻地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谭希予又问他：“总戴着隐形不难受吗？”

姜律则摇头。

谭希予又问：“你近视很严重吗？”

姜律则这回点了点头，笑道：“稍微远一点人畜不分。”

那很严重了。

“好像可以动手术。”谭希予道。

“知道。”姜律则道。

但后面却没说什么，谭希予便明白了是有什么原因的。

他也没多问，而是换了话题：“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工作吗？”

“不用。”姜律则道，“我助理这几天休息。”

谭希予点点头：“那我要去朋友家里一趟，回来顺便买菜，你要吃吗？”

姜律则却道：“晚点有人会送过来。”

谭希予便不再多问了，吃完饭就换了衣服去找秦星乐。

他很喜欢买东西，但寄到家里弟弟会拆他的快递，说了很多次都没用，所以干脆都寄到秦星乐那，秦星乐虽然也住在家里，但他家里人一般不会动他东西，至少不会拆他快递。

“要不我给你找个车拉回去。”两人坐在秦星乐屋里，手里拿着小刀，旁边是谭希予堆成小山的快递，拆得秦星乐忍不住哀怨，“你买这些干嘛？”

“给姜律则看，你自己玩去吧，我拆就行了。”谭希予低头把盒子划开，里面是他昨晚买的猫耳，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他拿出来往头上一戴，看向秦星乐，问道：“好看吗？”

“废话。”秦星乐说着也划开一袋快递，从里头拿出一套衣服。

更准确点说，是条裙子。

他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谭希予：“你有女朋友了？”

谭希予也跟着看了一眼，旋即摇摇头：“没有啊，我自己穿的。”

秦星乐眼神立刻变得惊恐：“你有男朋友了？！”

谭希予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也没有。”他说着顿了一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姜律则愿意的话，我也可以。”

秦星乐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追星追上头了。

“你确定姜律则会喜欢这种衣服？”秦星乐抖了抖手里的裙子，是一条非常可爱的小裙子，层层叠叠的荷叶边和大大小小的蝴蝶结，还罩着几层纱，梦幻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会穿的。

“应该没有多少男人能拒绝吧。”谭希予看着他手里的衣服，感觉比在图片里看到的还要好看，“你觉得姜律则会喜欢什么样的？”

秦星乐想了想。

他对姜律则的印象主要来源于谭希予一天发的八百个视频跟照片。可能是粉丝群体问题，也可能是姜律则本人的问题，那些照片视频里的姜律则都非常A，全身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就连他饰演过的好脾气又温柔的宠物医生，粉丝也能靠滤镜和BGM给他调教出一股反派气质。

而提到反派，秦星乐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黑|道大嫂，放到古代那就是魔教妖女，而这两个人设又在他心里有一个很统一的形象。

“胸大的。”秦星乐笃定道，“身材不用凹就有个S，大红唇，看到男人就叫小弟弟然后上来摸你的脸！”

谭希予皱眉：“给你一个重说的机会。”

秦星乐只好道：“那他喜欢可爱的，最好是穿着这条裙子的那种。”他说完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起码先确定他喜欢男的女的吧？”

“男的。”谭希予斩钉截铁道，“不喜欢男的他怎么会跟我上床？”

秦星乐没明白：“什么上床？”

谭希予把前天晚上的事说了。

秦星乐听完有些忧心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谭希予：？

“你不信我？”谭希予皱眉看他，满眼都写着“你居然不信我我好伤心”。

秦星乐被看得心虚，只能点点头，咬牙道：“信。”

这么说着，却忍不住拿起手机搜了一下他这情况，然后就发现网上的确有人追星追魔怔了，是会产生这种臆想的。

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带朋友去看医生，但看谭希予这么抵抗，感觉不能太强硬，要徐徐图之。

于是他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跟你上床不一定是喜欢男人，你也说他喝多了，可能没认出你呢？”

谭希予沉默了。

的确有可能。

他迟疑道：“那我怎么办？姜律则从来没说过他的性取向。”

甚至连喜欢什么类型的人都没怎么说过，他好像不太喜欢别人谈及他的感情问题，早年被记者问起这个问题都会打太极，说喜欢最重要，近两年已经没人会问了，也不知是经纪人要求的，还是知道问不出什么都放弃了。

秦星乐很想帮忙出主意，比如穿去给本人看看反应，但是想到谭希予穿着裙子去接机的画面，他就有点窒息，于是只能委婉地说：“不然你拿着衣服问问他？”

这样他顶多就是去私信或者评论区问问，虽然像个变态，但线上变态总比线下变态强点。

谭希予觉得也是，便把裙子收起来，继续跟他一起拆快递。

他买了不少东西，除了衣服还有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时尚小垃圾，全部加起来能装两个大行李箱，自己一个人拖回去的确有点困难。

秦星乐让司机送他，顺便帮他送上楼。

一开门，屋里就飘出饭菜的香气。

谭希予愣了一下，倒是帮忙的司机先开口：“正巧赶上家里做好饭呢。”

谭希予没有接话。

他还在这，家里怎么有人做饭的？

不过他也没多嘴，跟司机道了谢后拖着箱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就看见里头有个大叔在做饭，穿得挺日常的，不知道跟姜律则是什么关系。

但先打招呼总没错。

谭希予礼貌出声：“你好。”

听见声音，大叔转头看过来，看见他立刻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哟，这是小谭吧，正好，开饭了。”

热情又自来熟，谭希予越发迷糊：“请问您是……？”

“哦我是刚来的厨子，姓陈。”大叔解释道，“以后有什么想吃的你跟我说就行！”

谭希予顿时晴天霹雳！

厨子？！

姜律则为什么忽然要请个厨子？难道是他做饭不好吃吗？还是说……他要把自己赶走？！！

他裙子还没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