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时黎家里的事,牛元香不是没有问过。
但那时牛元香听来,只以为时黎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因此今天见到梅林晚来家里也少见的不知所措。
牛元香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从梅林晚的言行举止里能够看出,时黎家绝不是她们能攀附的起。
老太太虽然嘴上没说,但等时黎也吃了饭,就透露出困了的意思,让木叶子扶她回去睡觉。
木叶子再从屋里出来,时黎站在客厅准备要走了:“不送送我?”
正好猫猫也有话要对时黎说,同牛丹丹说过后,和时黎走了出去。
时黎指纹解锁推开对面房子的门,邀木叶子进去在吧台坐。他则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在冰箱里找出水果和饮品。
他手臂线条流畅,眼眸认真,切了柠檬片在杯子里,各种饮品和冰块混合在一起,颜色调的美轮美奂。
他没有要问木叶子喜好的意思,做好两杯饮品端来,同木叶子一起坐在吧台碰了杯。
“感觉如何?”时黎定定凝视木叶子浅抿一口,唇上润了一层水色。
“挺好。”木叶子说。
她与时黎对视半晌,剩下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说让我发你吃饭地址,你为我做些准备,就是你也去吃饭的地方?为什么你不提前说你也来呢?”
要是时黎说他会来,饭桌上几人也算有个中间谁都熟知的人。
那样气氛也就更融洽,不至于冷场,找话题都要绞尽脑汁。
时黎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视线没有在木叶子身上移开,缓慢开口:“你们已经到了,你们就先吃,不用挨饿等我。”
反正时黎总是有借口,这对总是考考年级第一的他来说,找个理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许是时黎调给她的这杯饮品真的很合她口味,她慢慢抿着,不一会就下去大半。
猫猫漫不经心地摇晃杯里的冰块,思绪飘飞:“还有吗?”
时黎声音很轻:“有,但你不能多喝。”
“为什么?”猫猫问。
“喝多了会醉。”时黎走进半开放的厨房里,切好一盘水果端出来,就放在木叶子的面前,给木叶子消磨时间。
木叶子听到“醉”这个字音,才想起自己是有正事要说的。
她立刻正色,缓了会儿,等时黎坐回她旁边,她将剩下几口的饮品往里推,不再喝了。
她开始酝酿情绪说道:“你答应我会缓来,慢来,见你家人的事情会提前跟我说,你哪一条都没有做到。”
时黎的道歉很快,他也放下杯子,低垂下眼捷:“是,是我没有做到,以后不会这样了。”
木叶子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时黎面前:“吃饭的时候,我和阿姨已经加了微信,以后再约来见面,就没有你在中间的事了。”
是没遇到这样的事情,猫猫对以后不受控制的发展有些不知所措。
也是猫猫面对高位者,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生怕自己的一言一行哪里不对,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就像当初在时黎面前暴露猫猫身份的秘密一样,到现在,猫猫对时黎一些决定常常会陷入没有选择的境地。
这是猫猫在工作以来,遇到唯一真正的挑战。
这事放在别的人身上,其实也不少见。
例如谈了很多年的情侣两人,决定向各自家人告知要与对方结婚的消息。
和长辈们的初次见面,总是想要留下好印象,也就有更多顾虑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从这里能够看出,猫猫还是对人所知的少了,又因为自己的秘密,将这种顾虑放大太多。
时黎伸手帮木叶子将长发捋到耳后,露出猫猫有些泛粉的脸颊,声音轻缓地安抚:“我会和我妈说明你有工作要忙,你不用太担心与她相处,她人很好。”
木叶子正襟危坐,并腿坐在高脚椅上,脚踩不着地。
慢慢地她也放松下来,晃了晃腿,脚上的一只拖鞋掉落也不知,另一只拖鞋挂在她白润的脚趾母上正摇摇欲坠。
她的语气可以听出明显埋怨:“你总是答应我这样那样,又总是做不到。”
时黎的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她的白色裙摆上,眼神晦暗,嘴上熟练做出保证:“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猫猫之前一口酒就醉,工作以后虽然有意练了酒量,但显然酒量也没有多好。
她这会实在是醉了,常常上一句和下一句牛头不对马嘴,也听不清时黎回的什么,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说自话。
她鼻头敏锐地耸动,尽管现在她正醉着,也被猫条的香味勾的凑了过去。
先是拖鞋“啪”的一声四仰八叉地掉在地上,再是白色裙子很轻地飘落,一只白猫从里面钻了出来,寻着味道就不自觉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