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喂完一根猫条,一下一下抚摸猫猫的尾巴。
不是他不想摸猫猫爪、猫猫头,是因为这会儿猫猫吃饱喝足正在给自己顺毛。
吃饱了就忘厨子,这会儿打扰她顺毛、洗小猫脸,猫猫能跟人急。
等猫猫顺好了毛,迈着四条小短腿开始巡视领地,在时黎这房子里四处瞅瞅嗅嗅。
其实两家的户型都是一样的,都是三室一厅一厨房一厕所,时黎这边装修更现代化。
将厨房与客厅之间的墙打通了,设计了个吧台,吧台旁边就是饭桌,平常一个人时在吧台吃饭或是喝点什么或是处理工作,都很方便。
时黎自己一个人住,与客厅相连的卧室也被打通,整个客厅空间就宽敞很多。
主卧是没有变动的,装修风格是简洁的灰色调。
侧卧装修成了书房,里面像模像样地摆放不少经济学、社会学、心理学的一些书,看上去讳莫如深。
猫猫一跃跳在书架上,爪子扒拉着看清了这些书的书名,小猫脑袋顿时就晕晕乎乎的。
最后干脆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闭眼睡过去了。
时黎放轻脚步跟在猫猫身后,也来到沙发前蹲下,平视着熟睡中的猫猫身体浅浅地起伏,小小的呼吸拂在他面上。
他抬手抚着小猫头,顺着脊背抚摸到软软的肉垫,虔诚地将侧脸埋进猫猫身上。
柔软的猫毛贴在他脸侧,洁白而不染纤尘。
他就这样静静倾听猫猫轻浅的呼吸声,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二十分钟。
猫猫睡一觉醒来,酒劲已经散去,清透的蓝宝石猫眼移至俯在自己身上的人。
大概是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的缘故,她下意识挣动着身子想要从人的脑袋下离开。
但人的力量哪里是她一只猫能够挣动的,猫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堪堪移动身体0.001厘米。
最后颓败地趴回沙发上歇一歇。
再准备继续抽出自己的猫身时,回头瞥见俯在猫猫身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起睁开了眼,眉眼含笑地瞧她这张错愕的小猫脸。
小猫也是会生气的!
猫猫立刻就炸毛地跳了起来:“时黎,你这是要谋害猫猫!”
时黎的眼眸沉静,如果人的眼睛会说话,时黎的眼睛也是个安静孩子。
他的视线轻轻落在猫猫身上,随后没有任何征兆的,脸一转,之前半张脸颊埋在小猫身上,现在整张脸都埋在了小猫身上。
小猫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重量,小猫肚子还被人的鼻梁戳着。
小猫挣动的厉害,此时整只小猫就像是发动了引擎,呼噜呼噜的不停。
一双宝石蓝的猫眼睁的圆溜溜的,一爪子拍在人的脑袋上,试图用小猫的力气推开人硕大的脑袋。
“哼——”
时黎退开些距离,脸颊粉粉的,脖子生出细汗,黏了些猫猫身上的毛。
可能是太热了,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解开三颗扣子的衬衫上,锁骨和胸口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晃眼。
笑声是从沾了猫毛的薄唇上发出的。
时黎抬手抹了抹唇,声音很轻:“你冤枉我,我不会谋害猫猫。”
猫猫显然对人失去了信任,她几步跳到吧台寻找衣服。
发现衣服被时黎捡起放在沙发上了,她又转回去跳在沙发上,霸道开口:“闭眼,转过身去。”
时黎很好说话,背过身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衬衫和领带。
猫猫钻进衣服里鼓动,也重新变回人身要走。
“等等。”时黎喊住她,衬衫最上面一颗的扣子也系好了,他弯身捡起地上的拖鞋,走到木叶子面前,蹲身放在地上。
“抬脚。”他仰头吐字。
他白腻的皮肤上还有细小的汗液,额发贴在面庞,妥帖的西裤因为他蹲身这个动作,绷的很紧。
从木叶子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浑圆……屁股还挺翘的。
但这些不该是小猫去想的。
木叶子暗暗掐了自己的手心,唤回些自己的理智,不让自己陷入美人计里,匆匆穿上拖鞋就夺门而出。
急的都忘记给时黎带上房门,猫猫匆忙用指纹解锁密码,拉开自家的门,失手给重重关上。
刚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牛丹丹手里拿着换洗的衣服,准备要放进阳台的洗衣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