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唾弃的“一见钟情”,现在,她失去理直气壮谴责别人的立场了。
虽然卓清雅并没有多喜欢顾悬,远远谈不上“钟情”,但她承认,假如顾悬犯了错,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她会原谅的。
卓清雅认栽了,她默默躺上沙发,决定拉上被子蒙住脑袋静一静,她真的需要思考一下。
可顾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他残忍地掀开被子,露出浅蓝色柔软床单中一颗自欺欺人的脑袋。
“你有事啊?!”
顾悬:“我要睡这里。”他指着沙发。
怀疑人生的卓清雅没心情与他争辩,“你的房间在卧室,不,我是说,我的床在卧室,那是你的临时房间。”
顾悬:“我改主意了,我就睡这。”
“你烦不烦?”卓清雅胡乱薅了下头发,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不忘带上她心爱的摆件娃娃,“一天天变来变去,让给你行了吧。”
她说着,风风火火回到卧室,咔嚓一声反锁房门,再没了动静。
公寓一下子静了下来。
顾悬看着凌乱的沙发,任劳任怨扯平床单,又去晾衣架边找到新买的睡衣,轻轻烘干。
淋浴的声音不小,但估摸着卓清雅睡得没那么快,权衡之下,顾悬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是邋遢的男人,也就进了浴室,简单收拾了一番。
最后,他关上灯,摸黑走到沙发边,躺上卓清雅特意薰了香味的小小沙发床,不知对谁说了一句:“晚安。”
真是充实的一晚。
*
第二天无风无雨,晴空万里,卓清雅拉开窗帘,扑面而来的阳光大亮,叫她心情极好地眯起了眼。
屋里没有其他人,若不是餐桌上摆着敞开的牛皮纸袋,里面的小笼包摸起来依旧热烫,卓清雅会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个梦。
这时顾悬钻出小厨房,他系着卡通围裙,上面蹭了一点白色面粉,居家气息十分浓厚:“今天的早餐是鲜肉小笼包,路上顺利。”
阳光眷念地吻上发丝,他明明穿得温馨,笑得真诚,却似有着发光般疏离又遥远的气质,对人的眼睛十分之友好。
先前对他视若无睹的卓清雅也不得不侧目,下意识嘴角轻翘,点了下头。
她说:“但我不记得昨晚买了面粉、鲜肉和打包袋。”
顾悬眨眨眼:“没错。”
“我还记得你没钱去购物。”
顾悬点点头:“没错。”
“行吧,我走了。”卓清雅没去追究他哪儿来的原材料,这种方便管饱又不太脏手的早餐,确实是她喜欢的,一口一个再好不过。
于是挎上包,提起袋子边走边吃,关门前,身后还有顾悬装模作样的喊声:“不要在路上吃饭,伤胃——”
卓清雅摸了下袋子,心想,都贴心地打包好了,不就是让人路上吃。
口是心非。
抵达小区门口时,卓清雅已经速度解决完早餐,她折起纸袋走到垃圾桶前,正想找张纸擦擦手,就在袋子底端摸到用透明胶绑上去的一小叠纸。
卓清雅:“……”行吧,谢谢神奇的田螺先生。
撕掉透明胶时不可避免地扯破了纸,好在纸巾有一叠,中间的部分依旧完好。
就挺懂事的。